旗艦內部,刺耳的、代表係統徹底失效的警報聲隻響起了半秒,便戛然而止。龐大的艦體從猙獰變得灰暗,從凝實變得虛幻,最終,如同之前的林凡一樣,化作了無數黯淡的、毫無生機的金屬粒子,無聲無息地消散、飄散在星空之中。
連同那艘早已癱瘓的右翼戰艦殘骸,也一同化為了宇宙的塵埃。
威脅人類文明存續的、來自星空的利刃,就在這無聲無息、卻又震撼到極致的過程中,被徹底……抹去。
星空,恢複了寂靜。
隻剩下那顆蔚藍的星球,以及環繞著它的、劫後餘生的人們。
那星光與意誌凝聚的身影,緩緩轉向地球,轉向那無數道震撼、茫然、繼而爆發出無法言喻的激動與狂喜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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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它)的目光如果那可以稱之為目光)落在了搖搖欲墜的蘇小雨身上。
一道溫暖、純粹、蘊含著無儘生機與安撫力量的光芒,如同母親的懷抱,輕輕籠罩住蘇小雨。她幾乎枯竭的生命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,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,蒼白的麵容重新浮現出血色,那維係著億萬人生死的精神網絡非但沒有崩潰,反而變得更加堅韌、明亮。
他它)的目光掃過月球基地,掃過殘破的“守護神”空間站,掃過地球的每一片土地。凡是他它)目光所及之處,因戰火而紊亂的能量開始平複,受損的設施閃爍著微光開始自我修複的進程,甚至連地球上那因“文明之盾”過度抽取而枯竭的靈能環境,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,開始緩慢地複蘇。
這不是能量的直接賜予,而是……規則層麵的撫慰與修正。
他它)做到了林凡拚儘一切想做卻未能完全做到的事情——守護,並且……治愈。
然後,那星光身影緩緩抬起了“手”,指向了遙遠的、依舊在熊熊燃燒的太陽。
那通過“日冕共鳴器”強行連接、因林凡沉寂而變得狂暴不穩的恒星能量洪流,在這一指之下,變得溫順而有序。磅礴的能量不再僅僅注入防禦,而是分流出柔和的部分,如同金色的甘霖,灑向地球,加速著生態的恢複。
最終,那星光身影將“目光”投向了無儘的深空,投向了“巡獵者”與“低語者”來的方向。
一道平靜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意念,如同宣告,如同律令,向著宇宙的深處擴散開去:
“此域,為人族疆界。”
“犯者……”
意念微微一頓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……皆隕。”
沒有強大的能量衝擊,但這道蘊含著文明不滅意誌與某種更高層次權限的宣告,卻仿佛在宇宙的底層規則中刻下了一道無形的烙印。
做完了這一切,那星光彙聚的身影開始變得逐漸淡化,如同完成了使命的幻影。
在徹底消散前,他它)最後“看”了一眼蘇小雨,看了一眼這片他付出一切守護的星空與大地。那宏大重疊的意念中,流露出一絲屬於“林凡”個人的、溫柔的眷戀,隨即化為更加浩瀚的平靜。
星光徹底散去,仿佛從未出現。
但星空中,那艘“巡獵者”旗艦的消失,地球與月球正在發生的緩慢修複,以及那回蕩在每一個靈魂深處的、安穩的心跳聲,無不昭示著——
他,回來了。
以一種超越所有人理解的方式,完成了最終的涅盤。
他不是神,他是人族的意誌,是文明的守護之靈,是……不朽的豐碑本身。
涅盤重生,非為個體超脫。
而是文明之火,終成永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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