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初曉望著夏珊珊一行人消失的方向,輕輕地,帶著些許煩躁地歎了口氣,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,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不爽神情。
一旁的徐仙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惑,他側過頭,輕聲問道:
“怎麼了?看你好像……不太高興?”
南初曉撇了撇嘴,像是終於找到了傾訴對象,對著徐仙倒起了苦水:
“還不是因為那個夏珊珊。”他頓了頓,組織著語言,“我最近發現,自從上次……呃,就是她跟我表白失敗那件事之後,她的舉動就變得特彆奇怪。”
“奇怪?”徐仙挑了挑眉,示意他繼續。
“嗯,一開始我還覺得挺慶幸的。”南初曉的語氣帶著點複雜,“她失敗了一次後沒有死纏爛打,反而像是徹底放棄了,不再出現在我眼前糾纏,我本來以為這算是好事,能少很多麻煩。”
他話鋒一轉,眉頭皺得更緊:
“但是,後來我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!我們偶爾在校園裡碰到,不管是像今天這樣迎麵撞上,還是隔得老遠隻是看到對方,她的反應都一模一樣,立刻、馬上,掉頭就走,或者繞一個大圈子避開,簡直像是後麵有鬼在追一樣!”
南初曉的表情變得更加困惑,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妙不安:
“而且,你知道嗎徐仙?我仔細觀察過幾次……她那樣子,看起來……完全不像是表白失敗後覺得尷尬、不好意思見我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,像是要分享一個重要的發現:
“更像是因為……恐懼?或者害怕某件事情,而下意識地想要遠離,避開我,那種眼神,那種倉皇逃走的姿態……就感覺很是奇怪啊!”
徐仙聞言,下意識地回頭又看了一眼早已消息的背影,那裡隻剩下穿堂而過的微風,他轉回頭,臉上帶著不解,試探著問道:
“這樣……難道不好嗎?她不再來煩你了,不是正合你意?不像我當初那麼倒黴……”徐仙的語氣裡難得帶上了點“同是天涯淪落人”的感慨,“她之前跟我表白被我拒絕後,可沒這麼‘識趣’,反而糾纏了我好一陣子,各種送東西、寫紙條、堵路,真的很讓人困擾,特彆討厭,現在她跟你表白失敗後能自動避開,你應該覺得輕鬆才對啊?”
南初曉看向一臉“這難道不是好事嗎”表情的徐仙,忍不住嗤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幽怨和無奈,反駁道:
“輕鬆?哪裡輕鬆了!是,她不再直接糾纏我是好,但她這種一見到我就跟見了洪水猛獸、逃難似的反應,實在太誇張、太引人注目了好不好!”
他有些激動地比劃了一下:
“你想想看,剛才,她可是帶著一群小姐妹,眾目睽睽之下,一句話不說,掉頭就走,這樣的舉動未免也太誇張了些,反而會造成更大的影響。”
南初曉盯著徐仙的眼睛,反問道:
“你難道沒看到嗎?剛才她身邊那幾個女生,在看到夏珊珊一聲不響、幾乎是落荒而逃之後,臉上那是什麼表情?她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好嗎!”
徐仙被南初曉這麼一問,嘴唇微微張開,剛想下意識地安慰說“是你想多了”或者“她們可能隻是驚訝”,但話到嘴邊,卻硬生生卡住了。
因為他仔細回想了一下,剛才那幾個女生在匆忙追隨夏珊珊離開時,確實曾短暫地回過頭,目光複雜地瞥了南初曉一眼,那眼神裡,有茫然,有探究,似乎…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著警惕和“這人到底對珊珊姐做了什麼”的奇怪意味。
這種眼神,確實不太正常。
徐仙無言以對,最終還是默默地閉上了嘴,默認了南初曉的說法,這反應,反而讓南初曉更加鬱悶了。
“唉……”南初曉歎了口氣,一邊繼續往教室方向走,一邊忍不住低聲嘟囔,像是在問徐仙,又像是在問自己,“她到底是為什麼……一見到我就跑呢?我有那麼可怕嗎?”
這個問題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蕩開一圈圈思緒的漣漪。
之前那個“欲擒故縱”的猜想,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,瞬間被他拋到九霄雲外,南初曉開始認真以“夏珊珊在害怕”這個核心線索,進行推理。
轉來這所學校雖然時間不長,但憑借出眾的外貌和幾次“事件”,南初曉也或多或少從同學間的閒聊中聽說過一些關於夏珊珊的“事跡”,比如她家境殷實,家裡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,算是小富之家。
這樣的成長環境,往往養成了她自信張揚,甚至有些驕縱的性格,按照常理,這樣一個驕傲的女生,即便表白失敗會感到挫敗和丟臉,也不至於因此就意誌消沉、見到對方如同見到鬼一樣恐懼逃避。這不符合她的性格邏輯。
所以,必然是有其他更強大的、外部的因素介入,迫使或者引導她做出了如此反常的舉動。
那麼,這個“外部因素”是什麼?
是誰有這種能力,能讓一個家境不錯、性格強勢的女生如此忌憚,甚至到了恐懼的地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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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初曉首先排除了自己,他雖然知道自己“不普通”,有特殊能力,但自認在夏珊珊麵前並未展露過什麼可怕之處,而且他也沒有任何動機和理由去威脅或恐嚇夏珊珊。
接著排除了鄭儀,他太了解鄭儀了,她溫柔,堅韌,但能力和背景有限,絕對沒有這種能讓一個富家女聞風喪膽的影響力。
那麼,剩下的人選……
南初曉的腦海中,如同走馬燈般快速閃過幾張麵孔,最終,畫麵定格在一張極具侵略性、美豔不可方物、卻又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麵容上。
龍傲雪。
這個名字一出現,南初曉的心猛地一跳,如果是她……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那個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,行事作風果決狠辣,以她的權勢和手腕,想要警告或者“提醒”一個家中小公司的千金,簡直易如反掌,而且,她曾經明確表示過對自己的“興趣”……
南初曉的心情變得更加複雜起來。
一方麵,如果真是龍傲雪在背後做了什麼,那夏珊珊的回避確實可以理解,自己也能少一個麻煩,但另一方麵,再次印證了鄭儀昨晚話語中的擔憂,他的吸引力確實會引來遠超他想象的力量和關注,如果沒有人站在身前為自己擋住那些狂蜂浪蝶的騷擾,未來的生活可能會十分的麻煩。
而一旁的徐仙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情。
他想起了自己當初被夏珊珊騷擾到不堪其擾時,最終采取的解決辦法。
告家長。
或者說,是動用了家族的力量,雖然他並不完全清楚自己家族的具體勢力有多大,但周圍人對他的態度,讓他隱約知道那是一個夏珊珊家的小公司絕對無法企及、甚至需要仰望的存在,在他的授意下,家族裡的人大概隻是稍微“提醒”了一下夏珊珊家,對方立刻就收斂了,再也不敢來糾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