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廠金老爺子地攤前,和尚叮囑地衣。
“好好伺候師傅,手腳麻利點,眼裡要有活。”
“哥哥我有事去忙,明天再來找你。”
穿著新衣服的地衣,抓住和尚的衣角,淚眼汪汪看著他。
那模樣就如同被主人丟棄的小狗。
和尚摸了摸地衣的小光頭。
“我又不是死了,整這死出樣。”
“師傅還能虧待你?”
金老爺子坐在馬紮上打盹,仿佛看不見眼前的場景。
他看著兩人依依不舍的模樣,忍不住開口說話。
“行了,彆在這礙眼,整這一出給誰看?”
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強買小孩呢。”
和尚笑嘻嘻的看著他師傅。
“那我先走了,孩子我給取個名,叫地衣。”
“明個,我再來伺候您~”
金老爺子瞟了一眼地衣,拿個木盒子給他。
“坐過來~”
和尚看著這一老一少,心情愉快的拉車走人。
日子就是如此,柴米油鹽與瑣事糾結不清。
金魚胡同二十三號,和尚猶豫一會,還是上前敲門。
沒過一會,院子內傳來林靜敏的聲音。
“哪位?”
和尚摸著自己剛刮的大光頭回話。
“林小姐是我~”
林靜敏知道門外是誰後,這才打開大門。
他看著大光頭的和尚,開始陰陽怪氣。
“呦嗬,這位爺,您回來有什麼事?”
“怎麼著,把我這當八大胡同了,還是把我當窯姐,您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。”
和尚看著一身淡藍繡花旗袍打扮的女人,點頭賠不是。
“鋪蓋不還在您這,昨個的事真對不起~”
“您放心,收拾好東西立馬就走~”
林靜敏站在門內,單手捏著自己下巴上下打量和尚。
“昨個夜裡車夫火拚你去了沒?”
沒想到隻隔一夜,整個北平都知道昨晚大柵欄,車夫大聚會的事。
和尚默默點了點頭,一副身不由己的語氣說道。
“不去不成呐~”
“這年頭,不拉幫結派,甭想站住腳。”
林靜敏側著身子,用眼神示意和尚進門。
和尚半彎著腰,低頭跨進半開的大門。
此時林靜敏離他隻有一拳距離。
對方身上的胭脂味,他能清晰聞到。
當他跨進門檻那一刹那,林靜敏也感受到和尚身上那股男人味。
此時她鬼使神差般,伸出手去摸和尚的大光頭。
低著頭已經跨過門檻的和尚,正在偷瞄林靜敏挺拔胸姿,當他感受到自己後腦勺被人撫摸時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林靜敏踮著腳,撫摸兩下和尚非常有手感的光頭。
理智又恢複過來的她,滿臉緋紅之色強裝鎮定。
和尚轉過身子,呆呆看著林靜敏,仿佛在問對方搞什麼鬼?
林靜敏深吸一口,輕笑一聲。
“摸一把又不會掉塊肉~”
緩過神的和尚,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您這~”
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和尚歎息一聲,大步向倒座房休息室走。
林靜關上大門,跟在其身後。
“東西甭收拾,哪個要說辭退你。”
和尚聞言此話,再次轉身無言看著對方。
林靜敏停下腳步,與和尚對視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集在一起時,氣氛都有些變曖昧。
兩人的對視仿若一眼萬年,彼此間腦袋空空如也。
有時候男女之間的關係就是如此。
有些人苦苦追求一人三年之久也無果。
有些人見麵兩三回,已經躺在一張床上。
當然,嫖娼不算,那玩意誰有錢,誰是嫖客。
門外一聲磨剪子吆喝聲,打破兩人之間的氣氛。
此時的和尚如同一個傻小子,他木愣的嘿嘿樂嗬。
林靜敏給了他一個萬種風情的白眼。
她踏著小碎步,扭腰走到和尚身邊。
“家裡沒個出體力的人,乾什麼都不方便。”
“廚房裡的刷鍋水沒了,去挑滿~”
和尚嗅著對方身上的體香,傻樂著點頭。
“您歇著,我這就去~”
太陽開始落山,和尚在院子裡乾了一個多小時的活。
挑水,掃院子,倒垃圾,擦皮鞋,清理院子裡的積水。
傍晚時分,和尚坐在廚房土灶台前燒火。
林靜敏換了一身衣服,穿上圍裙做飯。
和尚看著對方,十分熟練的切菜,臉上有點疑惑。
“您也會做飯?”
背對著他正在彎腰切菜林靜敏,輕笑一聲。
“不做飯,天天買著吃?”
還沒等他接話,林靜敏站直身子,轉頭看向和尚。
“姑奶奶的屁股好看嗎?”
此話一出,瞬間讓和尚鬨出一個大紅臉。
林靜敏拿著菜刀,看著和尚臉都紅到耳根子處的模樣,調侃起來。
“沒碰過女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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