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呼吸一口氣的和尚,把嘴裡叼著的手電筒拿在手裡。
烏漆麻黑的廚房裡,一道圓柱形光源照在牆上。
被櫥櫃擋住的牆,上麵有各種手印。
那些油乎乎的手印,有些地方還粘了點乾枯的血跡。
和尚單手放在牆上雜亂無章的手印上,他用力一推。
沒成想,牆毫不費力的被他推開。
一扇木板砌著磚塊的暗門,被他推開半米寬。
和尚半蹲在一米五高的暗門前,拿著手電筒,伸著半個身子在暗門裡查看。
感覺沒啥威脅的他,彎腰低頭走進密道。
一米寬左右的密道,向下挖了一條土階梯。
密道不是直直一條,中間還有個拐角。
按照他的推算,密室應該修建在雜貨間下麵。
向下走了兩米深,和尚立馬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還有說不出來的混合汗餿味。
在手電筒的照耀下,密室整體十五個平方米左右。
一張木板長桌擺在中間,旁邊還有一個木頭架子。
木頭架子跟院子裡屠宰牲口吊架子一模一樣,架子上掛著不少大鐵鉤。
和尚走到木板桌邊,看著木板桌上一道道砍痕。
五公分厚的木板上麵全都是暗紅之色。
桌子上擺放幾把屠宰刀具。
圓月砍刀,殺豬放血刀,剔骨刀,分解刀。
刀具上暗紅色的血斑仿佛長在上麵。
和尚圍著屠宰桌查看一圈,心裡已經有了猜想。
地下屠宰密室牆邊還堆積半人高衣服。
和尚拿著手電筒,隨手撿起堆積在牆邊一件衣服。
衣服是件男款長衫,不過衣服胸口位置卻有幾個刀口。
衣服刀口位置布料上,暈染一片乾枯血跡。
和尚放下這件長衫,看著眼前堆積成堆的破衣服。
衣服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,汗臭味餿味。
這些不同款式的衣服,有男有女,有大有小,西裝,長衫,馬褂,棉襖,旗袍,裡衣,褲子,全都血跡斑斑。
所有衣服都有個相同點,前胸,後胸,腹部位置,全都有刀口。
心裡有數的和尚,順著原路返回。
廚房裡,和尚把牆邊櫥櫃恢複原樣。
收尾工作檢查一遍,和尚翻出院子打道回府。
黑夜裡,和尚一身黑衣,行走在胡同陋巷。
他腦子裡全都是屠宰密室裡的畫麵。
滿心思緒的和尚,來到自己藏車地,拉著洋車往家趕。
和尚家門口,每天都會重複一種畫麵。
夜色裡烏老三為和尚打開大門。
“姐夫~”
和尚停好車,看著吞吞吐吐說話的小舅子。
“有話?”
烏老三正想說話,穿個大褲衩子的烏老大,從自己屋子裡走出來。
烏老三看到自己大哥,尬笑一下。
“沒事,就想叫您一聲。”
人精一樣的和尚,哪能看不出自己小舅子有話要說。
烏老大走到和尚身邊,給了自己弟弟一個眼色。
烏老三看了自己大哥一眼,對著兩人笑了笑。
“大哥,姐夫,我先回去睡了~”
等烏老三進屋後,和尚掏出一包煙,分了一支給他大舅哥。
“什麼事,不能直說?”
烏老大側頭看著給他點煙的和尚。
煙點燃後,他嘴吐一口煙霧看向和尚。
“進屋說,外麵蚊子多~”
和尚跟著他大舅哥,走進房間。
榻榻米改造的房間,裝修格外亮眼。
和尚脫掉鞋子,跟他大舅哥盤膝而坐。
茶桌邊,和尚看著給他倒茶的烏老大。
“李秀蓮又逼你了?”
“還是六爺對你使粗了?”
烏老大白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。
“我妹子的事。”
和尚聽到關於他未來媳婦的事,神情開始變得嚴肅。
烏老大喝了一口茶看向和尚說道。
“前些天小治跟你說的事,你還記得吧?”
小治,烏老三的小名,他原名叫烏治。
和尚雙指捏著茶盅,對著他大舅哥點點頭。
烏老大歎息一聲輕聲說道。
“二妹被一個男人盯上了。”
“對方時不時來鋪子裡買東西,借機找小妹套近乎。”
“前段時間還好,這兩天他開始借機對小妹動手動腳。”
和尚冷著臉看著烏老大問道。
“對方什麼身份?”
烏老大仰頭喝下茶盅裡的茶水。
“原本不打算跟你說,我想著找人給對方一個教訓,讓他不敢再來。”
烏老大說完一句話,開始沉思。
和尚看著他大舅哥不對勁的臉色,開口問道。
“對方來頭很大?”
烏老大點了點頭不再言語。
和尚撓了撓下巴再次詢問。
“對方底子你摸過沒?”
烏老麵色沉重的點了點頭。
“新民會,會長家的小兒子。”
新民會是小日子在華北淪陷區,建立的一個反動政治組織。
新民會主是一個宣傳組織。
“維持新政權”“開發產業”“發揚大東亞共榮”是這個組織宣傳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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