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米寬的街道上,大小鋪子門口,都掛著膏藥旗。
提籠架鳥的主,邊走邊剔牙。
大姑娘,小媳婦挎著竹籃子買早點。
三五成群的乞丐,拿著破碗沿街乞討。
花豹口中的倉庫,在秦老胡同。
這個倉庫原本是將軍府裡的馬棚。
因為曆史原因,馬棚被隔開分離出去。
院子內兩間東屋,是原本養馬人住處。
一個馬棚,靠著北牆。
馬棚下,堆放各種破爛老家具。
沒腿的八仙桌,爛了一半的太師椅,一張雕花屏風還破了一大洞。
各種不知名的小物件,順著牆邊擺滿。
東屋裡,一股黴味,還有說不上來的氣味,直衝大腦。
和尚捂著鼻子在裡麵看了一圈,發現都是破爛貨。
爛棉襖,破被子,成捆的破書,還有些損壞的文房四寶。
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,雜亂無章的堆在一起。
和尚看了幾眼,捂著鼻子走出房門。
院子內和尚深吸一口新鮮空氣。
“豹哥,您想出什麼價?”
花豹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,看著他。
“東西確實破了些,兄弟您看著給。”
花豹說到這裡,指著馬棚裡的一堆破爛家具。
“原本想著,把這些破爛貨當柴賣,但是其中有不少好木料的家具,當柴燒有點可惜。”
“修修補補,木工費都不少。”
和尚知道他的意思,聽著他說接下來的話。
“兄弟,您既然想接手,我也不多要。”
“五十塊大洋,您全拿手。”
和尚走到馬棚牆邊,看著一摞破碗破碟子,還有一些亂七八糟叫不上名的物件。
隨後他走到花豹麵前,皺著眉頭說道。
“豹哥,咱們第一次接觸,您既然開口,兄弟就不還價了。”
“但是,以後咱們有一歸一,該多少就多少。”
花豹麵上有點掛不住,他抱拳頭回話。
“敞亮~”
“以後弟兄手裡的物件,全賣給您~”
和尚從公文包裡,拿出一張麵值五十塊銀元卷遞給對方。
“豹哥,東西還得在這放上幾天,等兄弟鋪子開了,立馬把東西搬走。”
花豹同意後,和尚接過鑰匙,馬不停蹄去往另一條街道。
他開舊貨攤,估衣鋪,貨源打算全都從這些鋪霸手裡拿貨。
靠著上門去收舊衣服,鬼知道等到什麼時候。
相鄰一條街道,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。
從早到晚,和尚今天跑遍東西兩城。
凡是有估衣鋪的地方,他都會進去問問價,打探一下市場消息。
以每個估衣鋪為原點,方圓四裡街道他也不會去找鋪霸,地頭蛇去收東西。
每個估衣鋪,都有自己貨源收購點。
為了不觸碰彆人利益,他也不做愣頭青,上門去找那些鋪霸。
一晃五天過去。
和尚為了兩間鋪子,跑斷腿。
警察暑去了,地頭蛇茶水費給了。
兩個城區的車行他也跑了個遍。
車夫這個行業消息靈通,誰家要是賣舊衣服,搬家清貨。
他跟那些車夫打招呼,讓他們通知自己,當然辛苦費也是有的。
不然彆人憑什麼通知他。
為此和尚還在家安裝一部電話。
他又跟幾家裁縫鋪搞合作。
能用的衣服,用同款料子,縫縫補補。
破棉襖,破被子,掏出棉花,清理一番,做成新被子。
為了放這些破爛貨,他還在北鑼鼓巷租了套院子。
他家三間倒座房也裝修好。
三間倒座房總共七十五平米。
一間舊貨攤,兩間估衣鋪。
北鑼鼓巷,十三號院。
一進四合院,房屋九間。
和尚領著金老爺子,站在兩間倒座房裡搜羅舊物件。
這個院子就是他租的倉庫。
裡麵的東西,也都是從那些地頭蛇,鋪霸手裡收來的物件。
兩間倒座房裡,各種奇形怪狀的物件,數不勝數。
和尚就怕這些東西裡,有值錢的物件。
要是當破爛給賣了,到時候拍大腿都沒用。
金老爺子蹲在地上,拿著一個烏漆八黑還帶點銅鏽的油燈查看。
整個油燈,上麵粘著厚厚一層汙漬。
油蠟,灰塵,厚厚一層,讓油燈都看不清原本的樣貌。
老爺子,從邊上拿了一個瓷湯勺,對著油燈刮了又刮。
廢了一會功夫,油燈表麵被老爺子清理乾淨。
和尚蹲在一邊,看著老爺子手裡,單腳站立展翅的仙鶴油燈,好奇的問老爺子。
“師父,這油燈什麼來曆?”
金老爺子頭也不抬,拿出手帕,清理仙鶴造型的油燈。
沒過一會,和尚看到仙鶴脖頸到背上,清理出六個字。
老爺子,看著油燈上麵的字,在看看和尚。
“老子在琉璃廠混了半輩子,都沒收到這種好物件,真是便宜你小子了。”
和尚聽到這裡,就知道這個油燈,絕對價值不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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