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老板,怎麼有空來我這坐?”
吳老板原名吳忠厚,是南鑼鼓巷一家茶樓的老板。
有些拘謹的吳鐘厚,端起蓋杯看向和尚,
“和爺,有件事想麻煩您~”
和尚放下茶壺,一言不發看著對方。
吳忠厚,把自己的來意向和尚說明。
“和爺,我鋪子裡生意出了一點問題,資金周轉不過來。”
“已經欠了豹哥三個月茶水費。”
他說到這裡,停頓一下,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和尚,聽說您跟豹哥,關係不錯,能不能幫吳某,說下情再緩一個月。”
和尚聞言此話,皺著眉頭看向對方。
“吳老板,您鋪子裡生意看著還可以啊。”
“怎麼著,也不差那四五十塊大洋茶水錢?”
“再不濟,拿鋪子抵押緩半年也不成問題。”
吳老板苦笑一聲,向和尚說明原因。
“年前,我拿了半輩子積蓄,到皖南買了一片茶園。”
“如今世道太亂,哥哥我運茶葉時上錯香,一千多斤茶葉在路上被人扣下了。”
“為了那些被扣下的茶葉,我是又托關係又花錢,還問了豹哥借印子錢。”
“這不三個月時間一到,茶水費,印子錢,連本帶利我得還豹哥,七百五十塊大洋。”
愁眉苦臉的吳老板,一邊喝茶,一邊向和尚吐苦水。
“你說,一時半會我到哪弄這麼多錢。”
“實話跟您說,我家宅子都被我抵押了。”
和尚聽到這裡,好奇問了一句。
“被扣的茶葉,弄回來了沒?”
吳老板抿了一口茶回道。
“運是運回來了,可賣茶葉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。”
“我總不可能,拿著新茶當抵押物還債。”
說曹操曹操到。
兩人話沒說完,花豹帶著兩小弟晃悠到,和家舊貨攤。
有些匪氣的花豹,對著兩人打聲招呼。
“和爺~”
“吳老板。”
花豹十分自然,坐在和尚右邊單人沙發上。
客氣兩句,花豹看向對麵單人沙發上的吳忠厚。
“吳老板,合同上的時間可到了。”
“您不會讓我白跑一套吧~”
和尚如同一個背景牆一樣,品著茶看花豹要債。
被逼沒招的吳忠厚,直接看向和尚。
“和爺,原本不該張這個口。”
“可現如今我實在沒法子。”
“您看,您手頭寬裕不?”
“能不能?”
嗑著瓜子的和尚,放下手裡一把瓜子。
他看向左邊的花豹。
“豹哥,您跟吳老板,隻是簡單的債主關係,中間沒彆的的事吧?”
花豹,側著身子看向和尚。
“和爺,您是打算幫一把吳老板?”
和尚麵帶微笑搖了搖頭。
“您彆誤會。”
“您要是跟吳老板中間有彆的事,就當哥們兒沒開這個口。”
“要是,沒其他事,哥們想入股吳老板的生意。”
右邊單人沙發上,聞言此話的吳老板瞬間喜出望外。
花豹看了一眼吳老板,轉頭看向和尚。
“和爺,您既然想入股吳老板茶樓,兄弟哪能有彆的事。”
和尚半信半疑看著花豹問道。
“真沒事?”
花豹笑著搖了搖頭。
見此模樣的和尚,站起身說道。
“兩位坐會,我去拿錢。”
等和尚走進鋪子裡後,花豹似笑非笑的看向吳忠厚。
“老吳,你吖點子是真好。”
兩人沒聊兩句,和尚帶著烏老三走到棚子裡。
他讓烏老三,寫了一式三份的合同。
茶幾上,三人麵前擺放一張合同。
和尚看著兩人說道。
“豹哥,您要是不為難的話,給哥們做個中間人。”
花豹拿起一份合同看了看,隨即拿起茶幾上的鋼筆。
花豹在三份一模一樣的合同上,寫下自己大名,按上指紋。
完事過後,和尚也簽字畫押。
吳老板拿著合同看了又看。
合同上,和尚以七百五十塊大洋,入股吳記茶樓兩成股份,不參與管理。
看到文件上的內容,吳老板鬆了一口氣,隨即他簽字畫押。
和尚把其中一份合同,交給吳老板。
“三兒,從賬上劃出八百大洋。”
櫃台內,對賬的烏老三,立馬打開保險櫃,從中拿出兩百塊美刀。
和尚接過兩張百元美刀,放到吳老板麵前。
“按現在黑市上的價格,兩百美刀最少可以兌換,八百一十塊大洋。”
接過錢的吳老板,看著手裡兩張紙幣,心裡感慨不少。
他把兩百塊美刀,放到花豹麵前茶幾上。
“豹哥,咱們的賬兩清了~”
麵帶微笑的花豹,對著手下招了招手。
隨即他的小弟,從公文包裡,掏出一份借貸合同。
接過借據的吳老板,把借款合同撕碎後長舒一口氣。
和尚把入股合同交給烏老三過後,他把五塊美刀,塞到花豹小弟口袋裡。
“我請哥幾個吃頓中午飯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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