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集水網,就是在空地上插兩根竹竿,中間撐開一張漏鬥形狀的紗布,下麵放個木桶接水。
大街上光屁股的小孩,各個都是腦袋大,身體小,瘦成皮包骨。
有些光屁股小孩,瘦成排骨,卻挺個大肚子。
他們在街頭撿個菜葉子,直接抱著啃。
彼時香江老百姓的生活,那比北平老百姓過的都慘。
飲用水,直接靠老天爺賞飯吃,或者在小河,溪流取水吃,要不就是靠集水網。
一邊走一邊打量街景的四人,心裡莫名起了悲歎之情。
壁虎雙手插兜,左手握著口袋的千元鹹龍,邊走邊問。
“咱們的錢能花出去嗎?”
“哥幾個瞧瞧,看他們買東西,就沒有超過十塊的。”
“兩塊錢,買那麼一大兜子菜。”
和尚沒心情關心這個,他跟在六爺身邊,語氣略帶悲哀說道。
“咱們這麼做有用嗎?”
“他娘的,活不下去,誰還管那些。”
“就這日子,殺再多人都不頂用。”
“壓下一波人,下一波立馬冒頭。”
“完全就是按下葫蘆起來瓢~”
六爺走的有些口乾,他看到左邊街道有家涼茶鋪,直接帶人走過去。
鋪子門口,穿著白色布衫的老板,見到有客上門,直接笑臉相迎。
“各位大佬,飲茶~”
此人說話口音,粵語夾雜漢語。
六爺坐在板凳上,對著恭維的涼茶鋪老板說道。
“什麼解渴,上什麼。”
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,開始抱怨。
“鬼天氣,北平馬上要過冬了,這兒他娘的熱成這副德行。”
坐在折疊桌邊的和尚,掀開外套一角,開始扇風。
“誰說不是呢,來這賣棉襖,得虧死不成。”
沒過一會,涼茶鋪老板,端著木托盤去而複返。
他把四杯菊花茶,放到幾人麵前,笑著說道。
“大佬,港島的天氣,就這樣啦~”
和尚看著端著木托盤,在自己麵前暗示給錢的老板,皺著眉頭問道。
“先給錢?”
老板賠著笑臉,站在一邊哈腰說話。
“木辦法啦,乞佬太多。”
和尚聞言此話,仰頭看向老板。
“多少錢?”
老板站在一旁,拿著托盤,半彎腰回話。
“四仙~”
他覺得和尚等人應該聽不懂,連忙補充一句。
“四分錢,鹹龍。”
和尚側頭看向一旁的兔尾,用眼神詢問他有沒有零錢。
兔尾在他的目光下,看向身旁的壁虎。
壁虎在兩人的目光下,瞟了一眼身旁的六爺,然後跟兩人對視。
“怎麼著,我還能變?”
話落,他直接從口袋裡,掏出一張千元鹹龍拍在桌子上。
這一拍,讓桌上的玻璃杯直晃蕩。
候在一旁的老板,看到桌上的千元鹹龍,咽著口水說道。
“各位大佬,小本生意,玩笑不是這樣開的啦。”
六爺聞言此話,目光落在和尚身上,那眼神示意的再明顯不過。
和尚在六爺目光下,緩緩起身,他看著老板回道。
“等著~”
隨即他拿著桌上的千元鹹龍,向前麵一家金店走去。
四五分鐘的時間,在六爺品茶之際,去金店的和尚,吊兒郎當笑嘻嘻走回來。
他把一遝散票子給三人分了分,笑嘻嘻抬起自己右手,向眾人展示手腕上的大金鐲子。
“窩泥馬,五百買這麼大一個金鐲子。”
“這比北平的金價,便宜五分之一都不止。”
向三人炫耀手腕上大金鐲的和尚,美汁汁坐在板凳上。
六爺放下玻璃杯,看著和尚手腕上的大金鐲子。
“這少說有三條小黃魚吧?”
和尚聞言此話,笑嘻嘻回道。
“多點。”
六爺若有所思的嘀咕一句。
“回去咱們搞一票。”
聞言此話的兔尾,臉色一變,他用有點擔憂的語氣說道。
“六爺,山主是讓咱們過來平事,不是讓咱們~”
他話沒說完,就被拿起玻璃杯的和尚打斷。
“活該你窮。”
“六爺是那意思嗎?”
“你踏馬一點腦子都不動。”
“二爺給的錢,能買多少黃的。”
“買個幾十斤回去,咱們轉手就能大賺一筆。”
喝完茶的四人,悠哉悠哉開始滿大街晃蕩。
馬路上的行人,小販,說話口音語言那個叫雜。
洋文,粵語,閩南話,客家話,漢語,內地各個地方的方言,南洋諸島的土話,什麼樣的語言都能聽到。
買個東西,溝通起來彆提有多得勁。
手裡拿著甘蔗的和尚,邊走邊吃。
他對著地上吐了一口甘蔗渣,看著人來人往,各種膚色的路人說道。
“這能不紮堆?”
話落,他看向手裡的甘蔗再次開口說話。
“買個這玩意,連比帶劃,說了半天廢話。”
“要我,我也去自己老鄉鋪子裡買。”
六爺,手握甘蔗,歪著頭,咬下一溜甘蔗皮。
他把甘蔗皮吐到地上,暗罵一聲。
“忒踏馬費力~”
喜歡民國北平舊事請大家收藏:()民國北平舊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