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爺,您太踏馬瞧的起俺了。”
青牛從和尚手裡接過酒壺,給和尚的空酒盅倒完酒,在給自己倒酒,最後才幫劉一石的酒盅倒滿。
他放下酒壺,對著劉一石點頭示意,隨即看向和尚。
“您,和義勇坐館六爺,俺老牛,和安樂四二六。”
“怎麼也不能讓您給俺倒酒。”
和尚聞言此話,笑著拿起酒盅,示意碰一個。
“甭提這個。”
“公是公,私是私。”
“以後私下,咱們各論各的。”
此時的劉一石如同陪客一般,看著兩人推杯置腹。
和尚仰頭喝下一口酒,拿起筷子示意兩人吃彆停。
青牛夾了一筷子叉燒,看著和尚說道。
“和爺,您真是大手筆。”
“不佩服不行~”
和尚嘴裡嚼著肉,看著對方同樣如此的模樣,等待對方接下來的話。
青牛咽下嘴裡的肉,看著和尚說道。
“幾十家拳館,外圍拳票,貨船,地皮,又是蓋樓,又是碼頭。”
“你說都是混江湖滴人,這踏馬滴差的不是一星半點。”
和尚看到對方嘴巴停下,笑著回道。
“這不,步子邁大了扯到蛋了。”
“當初,看到啥好東西都想買,現在弄的不上不下,卡在半路上。”
“原本想著,開幾十家雜貨鋪過日子。”
“處理完事兒,嘿~”
和尚說到這裡,一拍大腿。
“她姥姥的,門內老頂,摟著弟弟的肩膀說,貨輪拉個三四趟貨,立馬回本,以後擎賺。”
“好,弟弟,掏家底,買了幾條船。”
旁邊的兩人,邊吃邊聽著和尚說話。
和尚仰頭喝下一盅酒,夾了一筷子菜,壓壓嘴裡的酒味,接著說道。
“處理完那群暹羅人,踏馬,一千多號難民似的老弱病殘。”
“你說,我咋辦~”
“當時琢磨好幾天,一拍腿,跟門內叔叔伯伯一商量,隻能開拳館,打比賽。”
“這不,一樁接著一樁的事兒,愣是把弟弟給拖在這。”
三人碰完一杯酒,青牛看向和尚說話。
“那群暹羅人,俺去看過他們打拳。”
“俺滴個乖乖嘞呦,那群人真幾不能打。”
“和爺,你這買賣做的,錢也賺了,人也有了,機不子,哪個字頭不羨慕。”
“老吊哄你,隻要你敢開口,所有字頭,砸鍋賣鐵,都願意買下群拳手。”
和尚夾了一筷子燒鵝放嘴裡回話。
“拉倒吧您~”
“為了那群人,你不知道弟弟付出多少。”
“錢沒少花,心思也沒少動。”
此時三人舉杯碰了一下,青牛咧著嘴吸溜一聲問道。
“兄弟托個大,問和爺一嘴,咋想到俺這地頭開雜貨鋪。”
和尚知道對方想問什麼,正好借著這個話題,也讓劉一石放下戒心。
“弟弟剛才不是說了。”
“原本我就想著,在香江開幾十家雜貨鋪,弄個車行買賣。”
“事趕事,把雜貨鋪買賣給耽誤了。”
“這不,轉了一圈,踏馬兜裡見底了。”
“前段時間,我媳婦住在這看店,我能不來嘛~”
青牛聞言此話,想到胭脂紅的樣貌。
一副懂了的模樣,笑嘻嘻看著和尚說道。
“耶熊吧,和爺您是怕人惦記媳婦吧~”
和尚聞言此話,拿著筷子點了點對方。
兩人心照不宣,放下筷子,拿起酒杯碰了一下。
喝完一口酒的和尚,抹了一把嘴,拿起筷子夾了脆皮乳豬,品嘗起來。
青牛咽下嘴裡的菜,雙手揉著自己大腿,說道。
“乖乖嘞~”
“俺老頂,聽說你過來紮根,一宿沒閉眼。”
“要不是你過來打聲招呼,我滴個猴嘞,俺們都以為,和義勇不守規矩,想踩過界。”
和尚聞言此話,笑著抬手揉了一下額頭回話。
“哪能,所以字頭,碰麵開大會,有頭有臉的主,坐在一起,把規矩定的瓷實。”
“再說,我那一攤子的事,都沒處理完,不敢,也不能做這事。”
和尚給對方倒了一杯酒,隨即開口說話。
“你麻將館,快弄好了吧?”
“開業了,咱們搓倆把~”
劉一石跟他們坐在一桌,顯得格外突兀,那真是格格不入。
青牛吃下一口菜開始回話。
“快了,最多三天,到時候和爺,沒事過來常玩。”
和尚看向青牛,笑著點頭回應。
“有一說一,要我說,你吖的開個毛的麻將館。”
“你老頂沒跟你說?”
青牛聞言此話,拿筷子的手都停在燒鵝上麵。
他收回手,把筷子放在桌子上,側頭看向和尚。
和尚在他的目光下,咽下嘴裡的菜說道。
“踏馬的,老美,跟英國佬,把小鬼子的所有海外資產都給沒收了。”
“貨輪,商船,工廠,礦產,銀行,醫院,被扣押的產業,全踏馬的低價往外賣。”
“沒打仗前,一條四五千噸的貨輪,吖的七八萬美刀一艘。”
“現在六成新,八千美刀,直接拿下。”
“買一條貨船,東南亞,南洋跑兩趟,就能踏馬回本。”
“暹羅,交趾,婆羅多的大米,不管往哪運,轉頭就能大賺一筆。”
“南洋的水果,橡膠,木材,老美的大豆,牛羊肉,一條貨輪,在海上跑半年。”
“利潤踏馬翻五個跟頭都不止~”
和尚的話語把兩人說的一愣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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