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著膀子的青年,聞言此話,揉著眼睛回話。
“和爺,您坐會,俺穿上衣裳。”
和尚對著二簍子,點了點頭,隨即走到大廳找個位置坐下。
二簍子披著外套,耷拉著布鞋,去往一樓吧台打電話。
小半盞茶的功夫,打完電話的二簍子,回到樓上,開始陪和尚閒聊。
沒讓和尚久等,不到兩柱香的時間,青牛帶著人,趕到麻將館。
人還未到,聲已到達。
樓梯口傳來青牛的說話聲。
“和爺,對不住了,讓你等這麼老長功夫。”
和尚坐在麻將桌邊,喝著茶望向樓梯口。
當他看見走到二樓的幾號人時,立馬起身上前迎接。
他對著麵前一個四旬中年男人,伸手笑著打招呼。
“蛟爺,我跟牛哥這點事,怎麼驚動您了。”
他口中的蛟爺,花名六裡蛟,是和安樂西九龍堂主之一。
六裡蛟,握著和尚的手,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和爺,客氣了不是,都是一個輩分,不整虛的。”
和尚鬆開對方的手,對著一旁的青牛等人點頭打招呼。
六裡蛟,站在和尚身邊開始向他介紹同伴。
“麻皮,油麻地堂主”
麻皮四十歲出頭,一副三角眼,麵相有點奸詐的感覺。
和尚跟麻皮握過手,看向另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。
六裡蛟,看著和尚介紹此人。
“紅孩,尖沙咀堂主。”
六裡蛟介紹完紅孩,立馬介紹下一人。
“天九,旺角堂主,”
和尚分彆跟兩人握過手後,笑著說道。
“這感情好,西九龍幾個堂主都齊了。”
四人紛紛入座後,青牛充當小弟,給他們端茶倒水。
六裡蛟看著倒水的青牛說道。
“聽和爺您說,有財路照顧他。”
和尚從口袋裡掏出煙,給幾人分一支。
和尚拿著打火機,歪頭點煙。
一口煙霧後,他環視一圈幾人,笑著回話。
“弟弟搬來這條道,開了間雜貨鋪,裡裡外外挺麻煩青牛。”
“這不昨兒,坐在一起喝了兩杯。”
他說完兩句話,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青牛,隨即口吐煙霧接著說道。
“弟弟覺得,往後的日子,少不了麻煩他。”
“這不,青牛開口,想跟弟弟一起做生意,這不碰巧了,真有財路。”
“都是和字頭的兄弟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~”
六裡蛟聞言此話,側頭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青牛,隨即回過頭看向和尚。
“和爺,你是知道的,俺們在內地,都是草字頭的幫派,跟你們根正苗紅的洪門,根本沒法比。”
“這踏馬的,一個兩個都是大佬粗,看個賬本跟小半絕子算數一樣,掰個手指頭都算不清。”
“做個買賣,不是皮肉生意,就是賭檔。”
說到這裡的六裡蛟,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,端起蓋杯,向和尚示好。
和尚見此模樣,端起蓋杯,對著他虛空碰杯,然後抿口茶。
六裡蛟放下蓋杯,麵帶微笑看著和尚說道。
“你們這些老牌幫派,俺們跟門不能比。”
“都是一塊閥來滴香江,你們和義勇滴兄弟,不是蓋大廈,就是開船務公司,做海運。”
“要不就開拳館,弄外圍,圈地蓋樓。”
六裡蛟越說越不好意思,他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和尚。
和尚懂了他們的來意,笑著回話。
“既然蛟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弟弟也不能不給麵兒。”
四人聞言此話,臉上露出欣喜的模樣。
和尚把他們的表情看在眼裡。
“發財的買賣,誰都想做,可是我的麵兒就那麼大。”
“一條船,一兩萬美刀,咱們這麼多人分下來,生意做的也沒啥意思。”
和尚環視一圈眾人,笑著說道。
“幾位哥哥,是不是這個理兒。”
此時紅孩看著和尚,試探性問了一句。
“和爺,俺可聽說,一條大貨輪,從香江往內地運趟貨,運費最起碼得大幾千美刀。”
“一條船,不少了~”
這個時期海運收費,是按不同種類的貨物重量收費。
如白糖,大米,大豆這類貨品,每噸收費八兩銀至十兩銀不等。
像布匹,棉花,每噸十兩至十二兩銀不等。
鴉片更是達到一箱七兩銀。
武器彈藥這種貨物,一箱也要五兩銀。
此時的銀價兌換大洋的彙率是一比一點二。
一艘滿載九千噸的自由輪號,拉滿貨物運回內地,光運費最少六七萬大洋。
哪怕現在內地大洋兌換美刀的彙率,達到四比一,跑兩趟船的運費,去掉油費,人工,停靠費,立馬能回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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