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,輕灑在街頭。
打了一上午麻將的六爺,背著手走回福寶雜貨鋪。
店內,和尚正在給一位顧客拿毛巾。
一樓廚房裡,胭脂紅戴著圍裙正在炒菜。
六爺來到櫃台邊,拿起桌麵上的報紙翻看。
和尚剛接過顧客手裡的錢,突然一陣快慢機的槍聲,從街尾傳來。
這陣急促的槍聲,頓時讓所有人緊張了起來。
六爺放下報紙,下意識蹲在牆邊。
和尚直接從櫃台夾層裡,拿出兩把手槍。
廚房裡的胭脂,連忙把煤炭爐子上的炒鍋拿到一邊。
店裡兩名顧客,也躲在貨架子後麵。
六爺走到和尚身邊,向他伸手要槍。
和尚把左手裡的槍丟給六爺。
爺倆,站在門口牆邊,探頭探腦往街麵上查看情況。
和尚看著一名路人,驚慌失措從門口跑過,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,把人拽進店裡。
對方原本張口就想罵街,但是他看到和尚手裡有槍,於是不知所措站在原地。
和尚鬆開對方的衣領,開口問他。
“街尾什麼情況。”
對方是客家人,還不會說國語,嘰裡呱啦,說了一大通,爺倆愣是一句沒聽懂。
躲在貨架子後麵的一位顧客,聽到對方的話語,他從貨架子後麵,伸出半截身子,用生硬的國語解釋。
“他說,鬼子躲在山上的散兵,下山找吃的。”
“被人發現,舉報,英軍,對峙。”
“鬼子躲進幼稚園。”
和尚聞言此話,心裡瞬間一驚。
他跟六爺對視一眼,隨後連忙往地下室跑。
沒過一會,和尚口袋裡裝了六顆美式手雷。
六爺看到從地下室出來的和尚,上前一步攔住他。
“慌什麼?”
話音剛落,六爺從他口袋裡掏出三顆手雷裝進自己口袋裡。
此時青牛帶著兩人,從雜貨鋪門口經過,向著事發點走去。
和尚看見門口經過的人,連忙開口喊道。
“牛哥~”
腰裡彆著手槍的青牛,聽到吆喝聲,立馬停住腳步。
和尚走到對方麵前,把一顆手雷,遞給對方。
“一起去。”
幾人說話的功夫,街尾的槍聲又響起來。
突突突的機槍聲,時不時傳入耳邊。
巷口,和尚叫上,坐在車上的司機,一群人小心翼翼順著牆邊,向街尾走去。
窩打老道的正午,被尖銳的槍聲撕裂。
幾名潰退的日軍士兵倉皇下山,最終被迫退至街尾一所幼稚園,他們依托磚石圍牆做困獸之鬥。
自動武器連續的“突突”聲在樓宇間回蕩,不時夾雜著單發步槍的清脆鳴響。
和尚向身旁的司機會意,讓他去跟不遠處的英軍指揮人員喊話,表明他們的身份。
兩人壓低身形,緊貼著斑駁的牆根,向槍聲最密集處謹慎移動。
後續又有四人悄然跟上,不足百米的街道,六人迅速抵達交火區域。
此時街麵已空無一人,一片死寂中唯有交火的槍聲響格外刺耳。
幼稚園對麵的唐樓,幾個窗戶後伸出兩挺機關槍的槍管,正持續向幼稚園方向傾瀉火力。
幼稚園的圍牆邊,五名英軍士兵以蹲姿舉槍,向園內及周邊窗口進行精準的反擊。
幼稚園對麵唐樓的屋頂,另有四名手持步槍的英軍士兵,匍匐在瓦片上,槍口穩穩指向幼稚園的各個窗口,負責監視與火力壓製。
整個場景構成了一個立體的包圍的態勢,戰鬥正處於緊繃的僵持階段。
和尚等人蹲在離幼稚園二十多米的巷子裡,看著快被打廢的幼稚園。
此時的幼稚園臨街道三層唐樓外牆,到處都是彈孔。
木製門窗,已經完全損壞,不少磚牆已經坍塌。
原本好好的三層唐樓,已經變成殘垣斷壁的模樣。
司機用英語,大聲跟不遠處的英軍指揮官交涉。
巷子裡,和尚看著身旁的司機正在跟英國交涉,他連忙開口說話。
“跟他們說,我們熟悉這裡,可以帶他們繞後,占據有力地形。”
司機聞言此話,伸個腦袋,衝著二十多米外,斜對麵巷子裡的英軍喊話。
斜對麵巷子裡的英軍,聽到司機的話,對他們揮手喊話。
司機見此一幕,連忙回頭,跟和尚幾人翻譯。
“英國佬說,讓我們過去。”
和尚聞言此話,一馬當先,順著牆邊往對麵巷子裡跑去。
其他幾人見此一幕,也跟著和尚,順著牆角,跑到對麵。
十多秒的功夫,和尚來到幼稚園對麵的巷子口。
巷子裡,十名英國士兵,以進攻的陣行,舉槍盯著對麵幼稚園。
領頭的指揮官,上下打量一眼和尚幾人,然後開口問話。
司機充當翻譯,把指揮官的話說給和尚聽。
“他問我們是什麼人,怎麼會有武器?”
巷子進深五米處,和尚站在司機身旁看著指揮官說道。
“我是商人,我認識你們駐港威士廉少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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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幼稚園裡麵有我女兒。”
旁邊的司機一字不差,把他的話翻譯給指揮官聽。
此時街道上的槍聲已經停止,對峙的雙方陷入了平靜。
指揮官拍了拍和尚的肩膀安慰了他一句。
站在青牛身後的一個小弟,想到什麼連忙開口說話。
“幼稚園後麵半山腰五十米處,有一個水塔,站在水塔上麵,能看到學校裡的情況。”
和尚幾人聞言此話,齊齊扭頭看向對方。
指揮官聽不懂國語,隻能看著司機。
司機快速翻譯一遍剛才的話語。
指揮官聞言司機的話,麵上一喜,對著身旁的士兵下發命令。
司機對著剛才說話的人說道。
“長官,讓你帶路。”
和尚看向司機說道。
“跟他說,保證我女兒沒事,十塊大黃魚。”
原本正要帶路的人,停下腳步,等待司機翻譯。
司機嘰裡呱啦對著幾名士兵跟指揮官,說了一大通英文。
等司機翻譯完,這幾個英國士兵,雙眼冒光的看向和尚。
指揮官拍了拍和尚的肩膀,說了幾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