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麗皇宮的琉璃瓦在殘陽下泛著血色的光。
朱紅宮牆內,金武衛統領金烈的吼聲如同驚雷,在層層殿宇間炸響:“所有人聽令!
左金衛負責正陽門、右金衛負責東華門、左武衛負責西華門、右武衛負責玄武門,禦前衛留下保護陛下。
弓箭手登宮牆,弩機對準宮道!敢後退一步者,斬!”
金烈年約四十,麵容剛毅,一身玄鐵重甲在身,手中長刀寒芒閃爍。
他是高麗金武衛的第三代統領,自十五歲入衛,便以悍勇聞名,此刻雖麵色凝重,卻依舊保持著軍人的沉穩。
五萬金武衛聞令而動,玄色甲胄的洪流在皇宮內快速分流。正陽門作為皇宮正門,此時便由金武衛中最為精銳的左金衛負責。
一萬左金衛士兵迅速來到正陽門,左金衛的統領來到正陽門,見到一萬高麗士兵擠在一起,不由得皺起了眉頭。
略一思索後,他便安排了五千名左金衛士兵在正陽門外列陣,在宮牆上安排了兩千名弓箭手,剩餘的人則是在皇宮內待命。
而東華門和西華門等城門也幾乎都是同樣的安排。
金烈守在禦書房外,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士兵,心中卻無半分底氣。
西城門外的爆炸聲猶在耳畔,李順奎戰死、城門被破的消息更是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。
他攥緊了長刀,指甲嵌入掌心,隻盼著這道皇宮的最後防線,能多撐一時是一時。
而就在金武衛在各大宮門布防的同時,皇宮西北角一處專門為雜役所設置的窄小宮門旁,百餘道身影正借著宮牆的陰影悄悄聚集。
這些人穿著各異,但明顯都是皇宮內的各類雜役。
這些人有的腰間還掛著挑水的扁擔,有的手裡甚至還攥著清理恭桶的木勺,渾身散發著酸腐的氣息,與皇宮的華貴格格不入。
為首的是一名身形挺拔的奴隸,他臉上沾著煤灰,遮住了原本俊朗的麵容,正是金玄鋒。
他壓低聲音,目光掃過麵前的百餘奴隸,沉聲道:“都準備好了嗎?”
話音剛落,奴隸們紛紛從懷中、扁擔下、甚至恭桶的夾層裡掏出一個個黑黝黝的鐵疙瘩,正是楚逸辰特意讓他們準備的手雷。
一名身材壯碩的奴隸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:“玄鋒大人,都準備好了!就等著您下令呢!”
其餘奴隸也紛紛附和,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。
這些奴隸都是楚逸辰第一次來高麗時,從高麗李家手上購買的。隨後楚逸辰便挑選了百人,讓這些人想辦法潛伏到高麗皇宮中。
金玄鋒看著眾人的模樣,心中湧起一股熱血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:“大家聽好了,王爺有令——若是這次事情辦成了,所有人即刻去除奴籍,成為大楚的自由民。
若是不幸戰死,你們的家人不僅能脫奴籍,還能按照大楚士兵的標準領取撫恤金,這輩子衣食無憂!”
“什麼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