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市石基帶著滿心感激離去後,營帳內的氣氛瞬間沉凝下來。
伊鶴無鸞跪坐在矮幾後,眉頭緊鎖,先前的從容不迫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擔憂。
他抬手端起微涼的茶水,卻沒有喝,隻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瓷碗邊緣,腦海中反複回響著高市石基的話。
二十萬扶桑精銳,再加上高麗聯軍,竟然被大楚騎兵一戰全滅?鬆井一郎戰死,山本一郎被俘?還有那種能炸開的“神器”,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。
“伊鶴仰威,你說高市石基說的都是真的嗎?”伊鶴無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伊鶴仰威聽後有些猶豫的說道:“將軍,應該是真的吧!
高市石基他不敢拿這個事情開玩笑吧!不過這事情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。真的很難讓人相信。”
伊鶴無鸞聽後道:“可是真的有那種神器嗎?若是大楚真的有這種神器的話,那還有誰能是他們的對手?”
伊鶴仰威聽後道:“將軍,這個所謂的神器應該是有,不過屬下覺得威力應該沒有高市石基所說的那麼厲害,一來他沒有親眼見證過。
二來他有可能為鬆井一郎戰敗找理由吧,畢竟他們可都是天皇的人。”
伊鶴無鸞聽後陷入了沉思,隨後點了點頭道:“嗯,你說的有道理!不過我們也不能大意!
對了派往遼州城和海州城方向的探查小隊,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嗎?”
伊鶴仰威躬身站在一旁,臉上也沒了先前的篤定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回將軍,確實還沒有消息傳回。
按理說,去往海州城的小隊本該在午時前後折返,可直到現在都杳無音訊。”
伊鶴無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翻湧。
高市石基的描述雖然駭人,但他畢竟是鬆井一郎的副將,按理說不會編造如此離譜的謊言。
可探查小隊在回水灣周邊二十裡內搜了個遍,彆說大楚軍隊的蹤跡,就連高麗的殘兵都沒見到半個,這實在太過詭異。
伊鶴無眼神中充滿了疑惑,隨後似乎是自語道:“可大楚若真有如此強悍的戰力,為何會放任我們在回水灣順利登陸,連一點阻攔都沒有?”
伊鶴仰威心中也沒底,卻還是硬著頭皮寬慰道:“將軍,或許是路途遙遠,再加上我們的人不熟悉高麗境內的地形,路上遇到了什麼耽擱也未可知。
您不用擔心,我已經讓人再次派出聯絡小隊,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傳來。”
伊鶴無鸞沒有說話,隻是緩緩搖了搖頭。
他征戰多年,早已養成了謹慎的性子,直覺告訴他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。
高市石基說鬆井一郎的大軍是被大楚騎兵偷襲才慘敗的,這說明大楚軍隊擅長隱蔽和突襲。如今派出去的探查小隊遲遲未歸,十有八九是遭遇了不測。
他沉默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對著伊鶴仰威吩咐道:“傳我命令,營寨四周的壕溝再加深三尺。
另外,派出雙倍的巡邏隊,每半個時辰巡查一次營寨內外,一旦發現任何異常,立即稟報!
還有,若是探查小隊回來後,第一時間向我稟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