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政殿內。
杜河跟著太監入內,長孫皇後躺在床上,麵色通紅,已然睡過去,長樂公主,城陽公主都陪在床邊,幾個太醫皺眉煎藥。
“誰讓你們進來的,都出去!”
杜河神色大驚、
立政殿已經有攜帶瘧原蟲的蚊子,公主都穿長裙,要是被咬到了,又多出幾個病號。
長樂公主不解的看著他。
杜河大聲道:“這裡有瘟疫,快把城陽帶出去!”
“不,我要陪母後!”
城陽公主穿著淡黃色襦裙,哭著趴在床邊,長樂公主連忙去拉她,沒想她抓得很緊,一時半會拉不開。
“出去!”
麵對杜河眼神,城陽公主毫不畏懼,搖頭喊道:“我不!”
這倔丫頭,真是分不清時候。
杜河大怒,一把抓著她手,將她提起來,毫不理會城陽公主的拳打腳踢,拎著她走出殿外。
“看好公主,不然你們都得砍頭。”
兩個力氣大的宮女連忙抱住她,城陽在宮女懷裡,對著不遠處的杜河踢腿,大聲罵道:“你這個大壞蛋,為什麼不讓我陪母後!”
杜河見她在宮女懷裡安分,心想長孫皇後家教真好,城陽公主雖然頑皮,但不是拿宮女性命不當一回事的人。
“公主,請看好她。”
“有勞。”
長樂公主躬身做了個萬福,她和城陽性格相反,是個恬靜性格,無論何時都優雅有禮,隻是眉間,總有一絲憂慮。
杜河轉身進了殿內,長孫皇後還未醒來。
“不知幾位,給皇後用的什麼藥?”
甄立言擅治療寄生蟲病,但他已被征召去兩儀殿。
所以這次的太醫是生麵孔,一個年長的太醫道:“皇後娘娘犯的瘴瘧,應該服用常山……”
他知道杜河治好了翼國公,回答也頗為謹慎。
杜河知道他沒說出來的,常山雖然有一定療效,但並不適用惡性瘧疾,而且這藥副作用很大。
以長孫皇後的身體狀況,一劑藥下去,大概率一屍兩命。
“此藥副作用太大,暫時不用。”
杜河考慮再三。
“正是……”
三個太醫鬆了一口氣,他們哪敢用藥,雖然李二性格寬容,但事關長孫皇後,出了問題,難保李二不會發癲,把他們全砍了。
“諸位,你們先用一些溫和藥物,其他的,我來想辦法。”杜河好心提醒道,長孫皇後還懷著胎兒呢,隻能緩緩用藥。
“我等曉得。”
有人背鍋,太醫們連忙答應。
這時長孫皇後醒來,幾個宮女扶著她坐起來,她臉上滿是汗珠,對著杜河一笑:“杜河來了。”
“長安爆發瘟疫,陛下不能前來,特命微臣前來探望,娘娘感覺如何?”
長孫皇後道:“國事為重,我已經好多了,剛才似乎聽到城陽的聲音了。”
“此地已經有瘟疫,微臣把她趕走了。”杜河想了想,“娘娘還是不要讓皇子公主來這,他們年紀小,感染了疫病會很麻煩”
長孫皇後身為母親,更怕子女冒險,“張公公,傳令下去,所以皇子公主,都不許進立政殿,尤其是太子,不許離開東宮!”
“諾。”
一個年長的太監應了一聲。
長孫皇後撫摸著肚子,似乎在感受嬰兒存在,臉上露出母性的光輝,柔聲道,“杜河,請你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