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滿臉怒氣,在甲士的簇擁下,緩緩走近。
“兒臣叩見父皇。”
“微臣叩見陛下”
場中人跪了一地,李二走上來,一腳把李承乾踢翻,罵道:“逆子,你帶人闖入,是想殘害兄弟嗎。”
“兒臣不敢。”
李承乾被踢翻,立即重新跪好。
李二看著杜河和秦懷道,作勢欲踢,又想起兩人重傷未愈,腳拐了個彎,又把李承乾踢倒在地。
李承乾暗呼倒黴。
“父皇,父皇,太子哥哥帶人闖入,我心中害怕呀!”
李泰抱著李二的腿,胖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,演技超神,惹得李二憐惜不已,連忙撫摸他的頭。
“不怕不怕,青雀不怕。”
李泰繼續發揮,捂著肚子哭泣,“父皇,還有杜河,毆打兒臣,兒臣肚子疼……”
李二大驚失色。
“快快……去叫太醫!”
他心疼極了,轉頭又怒道:“杜河,你好大膽子,竟敢打傷魏王!”天子發怒,周圍誰也不敢出聲。
李承乾咬牙道:“父皇,是兒臣指使。”
根據唐律,打傷皇子,即使輕傷,也會被判處流放或監禁,以下欺上是大罪,更何況是受寵的皇子。
攬在他身上,事情還有回轉餘地。
“臣也有份,請陛下責罰。”
秦懷道也出來擔責。
李二怒氣稍緩,太子和杜河兩個混蛋不假,秦懷道向來忠誠穩重,能讓他也參與進來,事情不簡單。
隨行就有禦醫,很快就趕來。
“跪在這好好反省,青雀要是有事,朕饒不了你們。”兩個力士扶著李泰,跟他一起進屋。
李承乾放鬆下來,他被踢了兩腳,忍不住揉手。
“殿下,莫讓卑下為難。”
李君羨見他亂動,出聲提醒。
杜河小聲道:“死心眼,你不會走遠點啊。”李君羨從善如流,背過身去,假裝啥也沒看到。
“公子,陛下不會重罰吧。”
李承乾接過話,“不一定,父皇最喜歡李泰,正日青雀青雀掛嘴邊,要是較真,你得流放西域或黔州。”
秦懷道:“都是窮苦地方。”
杜河笑道:“沒事的,我那兩下又沒用全力。”他正是年少,又有武藝在身,真要全力出手,李泰早掛了。
“等會你老實認錯,有我和懷道擔著,父皇不會重罰你。”
杜河心想,太子還是很有擔當的。
“都滾進來!”
屋裡傳來李二的聲音,三個少年低眉垂眼往裡走,李君羨把守門口,陛下這是要按家事處理了。
進了屋,李泰正抱著李二胳膊,一臉委屈。
杜河一陣惡寒。
“幸虧青雀沒有事!
李二仍然餘怒未消,他是老二上位,弑兄殺弟,玄武門是內心一根刺,如果他的兒子重蹈覆轍,那他就太失敗了。
今天隻是爭吵,明日會不會真動刀槍?
這種猜想,讓他處於驚懼當中。
“杜河,你說,怎麼回事!”
他對李承乾很了解,太子有點優柔,卻不是笨蛋,他無兵無權,闖入魏王府,隻會引起他反感。
放他出東宮才七天,八成是杜河功勞。
“李娘子是我府上管事,魏王派人強行帶回王府,甚至逼迫她自殺,微臣想問陛下,這是大唐皇子該乾的事嗎?”
杜河脾氣上來,連皇帝也敢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