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看著她,“你叫薛明雪吧。”
“是。”
薛明雪離他遠遠的,杜河心中暗歎,這女孩樣貌美麗,地位低下,在宮中當舞姬,怕是吃過不少苦頭。
“不要緊張。”
杜河笑道:“你有個妹妹,對嗎?”
薛明雪臉色煞白。
“是……但奴……但我很多年沒見了。”
杜河低聲道:“她叫薛嬌,是我的朋友。”
薛明雪不說話,眼中驚疑不定,似乎在辯證真偽,她猶豫道:“我和她小時候就分開了,我真不知她在哪。”
“她來找你了,我受她所托,把你從教坊帶出來。”
“她……”薛明雪大受震撼,握著拳頭,眼淚狂湧,“她,來找我了?不不……伯爺,讓她離開長安吧。”
“叫校長。”
她低下頭,“是,校長。”
“記住,在這你不是奴婢,也不是公主,是學生,懂了嗎。”
“是。”
杜河看著遠處學生,露出笑容,“你在這好好學習就行,我會安排你們見麵,見不到你,她不會回去。”
“謝謝校長。”
“很好。”
這時門崗來報,有位自稱他朋友的人來找,杜河一臉納悶,朋友,哪個朋友找到學校來了。
等走到門口,杜河心驚肉跳,竟是偽裝的宣驕。
“哈,宣兄弟,快請。”
杜河一把摟住她肩膀,低聲道:“你瘋了呀,這地方離皇城那麼近,讓武侯查住你就完了。”
宣驕扭著肩膀,用力掙脫他。
“我沒露過臉,不會有事,我……姐姐呢。”
她說到後麵,語氣帶著焦急,杜河理解她的心情,親人之間十幾年未見,換成自己,一刻也等不了。
杜河示意她往前方看。
薛明雪似乎被消息震住,仍然待在樹下。
宣驕神情激動,正欲過去,杜河一把拉住她,低聲道:“這裡人多眼雜,你先跟我走,等會我帶她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
杜河有一棟專屬小樓,佇立在樹林裡。
他讓宣驕先進去,又去找薛明雪。
“跟我走。”
薛明雪咬著唇,跟在他後麵,眼看進入樹林,薛明雪低聲道:“校長,如玉不能……侍奉。”
這女人腦子想的什麼呀。
杜河沒好氣道:“你妹妹,在裡麵等你。”
“啊……”
薛明雪提裙快步跑進去,不一會兒,屋中傳來壓抑哭聲。
杜河在樓外等待。
許久。
薛明雪紅著眼睛走出,對杜河盈盈一拜。
“校長大恩,明雪永不敢忘。”
杜河揮揮手,“去吧,好好學習就是報恩。”
等她走後,宣驕也走出小樓,她臉色如常,但眼角還有淚珠,杜河忍不住暗笑,想她殺人不眨眼,竟也有落淚時。
宣驕一揚刀,杜河馬上閉嘴。
“接下來你有何打算。”
杜河本想勸她彆造反,想想還是沒說。
“我要回河北了,白叔還在等我。”
“這麼快,你姐姐有一天假,可以多聚聚。”
宣驕搖搖頭,“不了,她命比我苦,能在你這學院裡,已經是難得安穩,我不想給她帶來危險。”
校園裡,學生們解放天性,到處都是笑容。
“真好啊,你這個地方。”
杜河笑道:“我花了幾萬貫,再不好就沒地說理了,你放心,有我在,保證她不會出事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兩人在校園裡走著,很快就到門口。
“雲陽伯,交易已完成,我們各不相欠了。”宣驕停住步子,聲音冷冷的,一如往常,隻是低著頭,杜河看不清她臉。
“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