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出潼關,在第七天,終於進入絳州境。
“少爺,能不能出去玩啊。”
這幾天一路未停,沿途守將聽說雲陽侯到,個個上門請客,都被杜河回絕,給兩個女孩憋的夠嗆。
“先到洗馬川,那裡風景很漂亮。”
裴居業的祖地就在洗馬川山西永濟),是裴氏三支五房之一西眷裴分支,倚靠洗馬川,故稱洗馬裴。
杜河到時,洗馬裴族長裴熙載,帶著一群人在村口等候。
“雲陽侯大駕光臨,請。”
“晚輩叨擾了。”
裴熙載不敢怠慢,杜河十七歲封侯,又是東宮紅人,裴氏要回歸中樞,還是得倚靠這位年輕侯爵。
“裴伯伯,一路趕路,府中侍女,待得厭倦,聽聞洗馬川山清水秀,他們想去四周散散心。”
“小事一樁。”
裴熙載捋須大笑。
“同文,讓水月去陪貴客遊玩。”
“是。”
一個中年文士走出。
杜河點點頭,十名部曲,護著玲瓏洛雨離去。
“請。”
杜河搖著扇子,裴氏聚集成村,村中有祠堂、學堂,往來人群,都氣質文雅,處處透著大族風範。
裴熙載一路和他介紹,很快走到裴宅。
中門大開,又湧出許多人,向他行禮。
杜河團團拱手,隻聽個個祖上顯赫。
雙方在大堂坐定,下人端來茶葉。
“居業常說,雲陽侯英雄少年,今日一見,果然氣度非凡,這是本地特產桑葉茶,侯爺嘗嘗。”
杜河聞到清香,小啜一口。
“這就是裴氏有名的宰相茶吧,為了官運,本侯也不能錯過。”
他開著玩笑,屋中頓時一片笑聲。
“哪有這般神奇,都是小民傳的,以侯爺之能,將來必會位居三公啊。”
裴熙載很滿意,這個年輕人處事老辣,先以晚輩自稱,表示謙遜,現在稱本侯,意思是雙方對等。
裴居業不過是族中浪蕩子,短短一個月,成為對吐蕃主官。
雲陽侯在陛下麵前,麵子大的很啊。
客套結束,雙方進入正題。
“本侯要組建一個跨國商會,將吐蕃、西域、乃至波斯特產,賣到河北道、東瀛等地,不知裴氏,可有興趣參與。”
在杜河想法中,吐蕃、西域,由李錦繡和哈桑負責,裴氏若加入,秦懷道在魏州,裴行方在幽州,自己在營州。
剛好可以連成一條,橫跨大唐的商線。
屆時兩邊貿易互換,有數不清的錢財。
並非他貪財,而是他的許多想法,都要用錢來實現。
裴熙載沉吟不語,貿易賺錢,他是知道的,但這麼大塊蛋糕,雲陽侯會好心讓裴氏參與進去?
“不知侯爺,有什麼條件。”
杜河微笑伸出手指。
“第一,這個生意,要把清河崔氏,博陵崔氏,排除在外。”
“第二,將來儲君之爭,裴氏要站在太子這邊。”
裴熙載猶豫不決,博陵崔和清河崔,是天下第一大族,商線要經過河北,必會和他們起衝突,排除崔氏,就是要鬥起來。
而且儲君之爭,世家不該輕易站隊。
“侯爺,裴氏並無太大野心。”
他意思很明顯,目前裴氏受到壓製,是李二的作用。
等將來皇帝繼位,世家人才輩出,不還得用他們,冒這個風險,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