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陽照在城牆上,銅釘木質大門緩緩打開。
守城士兵例行站好,沒過多久,十幾輛運滿貨物的馬車過來。士兵檢查貨物,又盤問幾句,揮手放行。
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漢湊上去,笑道:“這位軍爺,剛才是商隊麼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不是不讓商隊進麼?”
那士兵不耐煩道:“魏相都來了,哪個敢搗亂。”
“太好了,謝謝軍爺。”
皺紋老漢很快回去,在城牆邊上,停著幾車貨物,十幾個漢子躲在帳篷裡。營州軍管後,他們就隻能住城外了。
“怎麼說。”
“能進了。”
眾人臉色一喜,一個女人問道:“怎麼又開了。”
老漢低聲道:“說是魏征回營州,無人敢作亂了。”
“嗤。”
女人冷笑一聲,嬌笑道:“他真是自信啊。唐朝的三相之一,若是能殺掉他,對唐軍士氣……”
老漢皺眉道:“會不會是陷阱。”
女人伸個懶腰,冷冷道:“是又如何?彆忘記你們的任務,隻要能殺掉魏征,都死了也值。”
眾人心中一凜,為國家而戰,為鬼首效死,是入司時的誓言。
“收拾東西,進城吧。”
……
王玄策重傷不起,杜河接過都督府政務。他這方麵經驗不足,搞不定的就問魏征,老頭有心教他,傾囊相授。
“柳城縣內有洪災,嗯,這事好辦,派一團府兵過去泄洪。具體讓士曹參軍負責,什麼,被殺了?”
“那讓戶曹參軍去,兩曹可以互通。再讓倉曹帶糧,防止百姓饑荒。”
魏征說完後,再去看旁邊兩人。
“明白了麼?”
杜河猛猛點頭,旁邊裴行儉虛心受教。
“魏相大才,小子佩服。”
“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。”
兩人連連拍馬屁,魏征心情舒暢,揮手道:“老夫堂堂宰相,儘給你處理雞毛蒜皮事。快滾蛋,老夫要歇歇。”
“是是。”
兩人走出門外,裴行儉擦擦汗。
“師兄,魏相會不會把咱倆當傻子。”
“咱們年紀小,不懂也正常嘛。”
杜河不以為意,營州開放城門,但警戒還是很嚴。青鬼司沒見到大魚之前,不會貿然出手。
他回到房間,看著熟悉地方。
忽而有些想玲瓏,不知這丫頭在奚部怎麼樣,這麼久沒找她,少不得要生氣。
罷了,等這邊事了,再去奚部接她回來。
“侯爺,有人求見。”
“誰?”
“說是長安的人。”
“帶進來。”
杜河心中清楚,不肯報名那定是黑刀的人。他原以為這些人出事了,沒想到現在找上門來了。
他在書房會客,不一會兒,部曲領著一個漢子進來。
這人穿著褐色長袍,衣服上布滿汙漬。臉上皮膚粗糙,老實中帶著精明,好似常年在外的遊商。
“黑刀的人?”
“見過侯爺。”
杜河點點頭,心裡有些不悅:“你們既然在營州,為何找不到人。”
漢子神色自然,拱手道:“刀首的命令,是服從您一個人。那日官軍找來,我們就提前撤走了。”
杜河沒再說什麼,黑刀的人行事,果真風雨不漏。連商會的人,都被拒絕見麵。
隻有他親自露麵,才會有人接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