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照進帳內,氣氛有些沉悶。
玲瓏去收拾東西,小丫頭離開奚部,快樂的要飛起來。渾然沒察覺,她家少爺和紅姐姐的尷尬。
杜河沒有說話,從昨晚就可以看出,奚人內部搖擺不定,總想兩頭討好。
東征大戰在即,這是個危險信號。
奚部位置太重要,它處在營州、平州、幽州頭頂。如果南下攻占平州,遼東運輸線就會斷絕。
隻需卡住兩個月,前線唐軍會不攻自破。
當然奚部實力做不到,但加上高句麗就難說了。
“處和頭人都招了?”
杜河聲音冷淡,按照既定計劃,如果奚部不統一,他要在草原駐駐軍,或者讓烏娜派兵監視。
河北經過大戰,營幽平州儲糧消耗一空,這條運輸線,對大唐極重要。
趙紅纓微垂著眼眸,“招了。五年前他去過平壤,跟淵蓋蘇文接觸過,此後一直為他效力。”
“青鬼司其他人在哪?”
趙紅纓早有準備,遞過來一張羊皮紙。上麵清晰標注位置和人數,粗略一掃,幽平都有幾十人。
“東西我帶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趙紅纓低聲道:“要回營州了麼?”
“不,安排我和奚王見一麵,奚部的事,始終要解決。你們這些人,總是想著兩頭占利啊。”
趙紅纓渾身一震,想要說些什麼,最終隻說一個好字。
……
奚王牙帳麵前,杜河神色冷峻,兩個武士做出請的手勢。
身後的女人美目淒迷,看著他緩緩走進去。
牙帳裡麵很寬闊,奚部南麵靠近山區,還保持著狩獵的傳統。牆壁上裝飾著虎皮,以及一些鹿角。
奚王是個年輕人,魁梧帶著凶悍,隻是大病初愈,顯得臉色發白。
他恭敬抱胸行禮,“月康見過大總管。”
“可汗不用客氣。”
杜河在客座坐下,有女仆端上美酒。酒是馬奶酒,盛放在牛角杯裡,喝起來酸酸甜甜,帶著草藥苦澀。
“奚部的事,可汗能做主麼?
月康抬起頭,愕然道:“當然。”
杜河點點頭,決定開門見山,“大唐征高句麗在即,奚部的位置重要,可汗應該很清楚吧。”
“清楚。”
他有些不安,眼前這大總管,壓迫力有點強。不管是突猛還是劉天易,都是一方霸主,全被此人所滅。
杜河摩挲著牛角杯,“可本官昨晚所見,你們奚部似乎並不忠於大唐。反而試圖和高句麗媾和。”
月康一驚,忙道:“小汗絕無此意。”
“口說無憑。”
杜河當然不會相信,語氣逐漸冰冷,“本官來之前,天可汗說,如果度稽部不聽話,就換個聽話的奚王。”
“不敢不敢,唯大唐馬首是瞻。”
月康慌忙跪倒,唐廷縱橫四海,沒有一個敵手。眼前的人更手握重兵,大旗一指,契丹突厥三麵進攻,奚部眨眼就滅。
“三個要求。”
“大總管請講。”
杜河緩緩開口,“第一,流河你們要看住了。高句麗任何兵馬,都不許通過。隻要北麵出現敵軍,奚部就等著滅族吧。”
月康擦著冷汗,連連保證。
“絕對不會,小汗可以保證。”
杜河微微一笑,“當然,本官也不是不講理的人。契丹那邊,會和你們協防,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。”
“是。”
月康鬆口氣,單靠奚人部落,難以阻擋高句麗大軍。
有契丹加入就好多了,契丹有幾萬勇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