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豔陽高照,國內城人流漸多。
畢竟戰爭是貴族老爺的,和平民關係不大。在發現唐軍不劫掠後,百姓們收起惶恐,該買買該賣賣。
杜河一身月白袍,手上拿著折扇閒逛。
趙紅纓換上紅色襦裙,頭發梳成高髻,加上她身高腿長,儘顯女性嫵媚。惹得街上頻頻矚目,卻無一人敢打擾。
“吃這個。”
她指著小吃攤,眉眼俱是笑意。
那攤上烤著魚,滋滋冒著油煙。
“吃。”
杜河笑嘻嘻付錢,這一路征戰,她付出太多。
難得有閒暇,他當然不會掃興。
兩人一人抓根烤魚,邊走邊吃,身後十個部曲,警惕看著四周。直到中午炎熱,他才找間茶肆歇息。
夥計端上茶,恭恭敬敬退下。
“明兒還來麼?”
她撐著下巴,期盼地看著他。
“來。”
杜河一口答應,他這兩萬多人,打平壤彆想了。四周小山城,他也沒興趣,糧草沒多少,還容易傷亡。
隻有等李績北上,他才能動身。
他有意培養薑奉,城中事一概不問。隻有重大軍情,才會彙報到這。
百嶽本就道使,辦起事也很麻利。原薩褥一係貴族,都被他大清理。搜出銀錢無數,都賞給北路唐軍。
“咿,他們都去哪?”
趙紅纓指著樓下,幾個漢子樂嗬逛街。
“你猜。”
杜河神秘一笑,她立刻反應過來。百嶽從附近部落,拉了上千的女人,唐軍輪番休假,自然是去妓院了。
“臭男人。”
“切勿亂說,小爺香得很。”
趙紅纓噗嗤笑出聲,指著他道:“你這黑炭模樣,怎跟香扯上關係。打著折扇,都像山裡的土匪。”
杜河氣得咬牙切齒,索性把扇扔了。
她大樂不已,又問道:“百氏還有來麼?”
“沒呢。”
“算他識相。”
杜河失笑搖頭,這娘們堵著百嶽一回,百氏再沒來過。他也不在意,這蛇蠍美人,可不敢招惹。
兩人說笑一陣,又扯到軍事上。
“李績會北上嗎?”
“應該會。”
杜河沉吟道:“這是絕佳機會,北路有寬敞官道,適合騎兵趕路。他要想打平壤,糧道非得從此走。”
“不知道能不能打過。”
杜河笑道:“安心,淵蓋蘇文是人物,李績也不弱他。更何況,咱們這位馬上天子,也親至遼東了。”
他對前景很樂觀,無論國力還是謀略,高句麗都處於弱勢。
剛說完話,樓下一陣喧嘩,一個甲士攜刀進入,周圍茶客紛紛避讓。甲士快步上樓,單膝跪地行禮。
“大都督,鐵勒部騎兵來援,正在三十裡外。”
杜河豁然起身,鐵勒部騎兵,應是契苾何力來了。他是騎兵戰術大師,有他助力,能做的事就多了。
“紅兒,逛不成了。”
“正事要緊。”
被他叫聲紅兒,趙紅纓耳根微紅。
回到薩褥府,杜河領兩百騎兵出城。本來他官職高,不用親自相迎,但人家千裡來援,他也該有所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