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潮水般的步卒,頂著圓盾衝來。烏雲掠來,身邊無數人倒下。絞車弩帶著尖嘯,射向更後方軍陣。
“爬上去!”
步卒爬上武剛車,一排長槍刺出,慘叫聲中,屍體紛紛跌落。
後麵的人踩著同伴屍體,舉著戰斧攀爬。
“噗!”
一名陌刀手斜劈,身前步卒斬為兩段。如此恐怖一幕,驚得高句麗人大駭。一個矮壯將領大怒,提刀砍死兩人。
“後退死!”
“衝啊!”
長達一裡防線上,到處都在交戰。長槍從車頂刺出,弩箭瘋狂飆射,陌刀手上劈首級,下斬馬腳。
唐軍相互配合默契,剿滅著一輪輪進攻。
猛然,側麵衝去數百雄壯步卒,他們身披重甲,手持長柄斧、錘。頂著暴射的弩箭上前,戰斧高高舉起。
“嘭!”
巨大撞擊力,武剛車逐漸開裂。
一個壯漢推開同伴,暴喝一聲,大錘擊在車廂上,頓時硬木碎裂。車廂內唐軍,滿臉木屑跌倒。
壯漢獰笑一聲,又是一錘砸去。
“嘭!”
車弩基座損毀,車陣裂開口子。身後步兵見狀,蜂擁衝進軍陣。
“重裝敢死隊。”
杜河餘光看到,嘴裡發出冷笑。唐軍車陣橫掃漠北,又經過李靖調教,攻守兼備,豈會被敢死隊破陣。
“張寒,帶一團跳蕩兵上。”
“諾!”
壯漢衝進車陣,迎麵撞上跳蕩兵。張寒執圓盾,身體微微彎曲。壯漢暴喝一聲,巨錘砸向他。
隻要對手敢擋,這一錘盾裂人死。
誰料敵人向右閃避,圓盾直拍腦門。他重甲防刀箭,卻不防錘擊。這一下拍個結實,頓時頭昏腦漲。
他沒清醒過來,橫掃刺入胸口。
“啊……”
劇烈的疼痛,使他仰頭發出嚎叫。
“速戰速決!”
張寒抽出橫刀,一腳踢翻屍體。
“殺啊!”
唐軍跳蕩兵,皆是各營精銳,一手持刀一手持盾,最適合混戰廝殺。高句麗重裝步卒,被堵在入口處。
更可怕的是,來自身後的弩箭。
武剛車兩側都有箭眼,敵在外則射外,敵攻進來則射內。他們衝進來,等於四麵都是弩手。
一個個敢死隊,被唐軍射殺。不過片刻功夫,地上伏屍一片。
兩隊唐軍架起大盾,將缺口重新堵上。
杜河抬頭望去,高句麗步卒如潮水,不斷衝刷著車陣。三千預備跳蕩兵,已有兩千加入戰場。過
戰爭打了半個時辰,高句麗死傷近兩千。反觀己方損失,不寥寥百餘人。
“當當當……”
尖銳悠長的銅鉦聲響起,高句麗人快速後撤。
杜河精神一振,反擊的時間到了。
“傳令兩藩出擊。”
堵塞通道的唐軍讓開,兩隊騎兵一左一右衝出。契丹和奚人,采用經典的遊射戰術,拋出波波箭雨。
與此同時,車陣內弩兵,也瞄準敵軍後背。
“兔崽子們,瞄準了打!”
旅帥放聲大喊,道道流矢激射,戰場上慘叫聲不斷,撤退的步卒不管不顧,生怕自己跑得慢了。
眼看敵人潰不成軍,兩藩橫切過去。一部高軍跑得慢,立馬被堵住。
“唔喲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