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峨直接在穀口外安營,不過沒有帶帳篷,安營變成了真正的露營。
好在都是些皮糙肉厚的人,也沒人覺著怎麼樣。
查乾巴日受到特殊照顧,用披風幫他紮了一頂簡單帳篷。
畢竟人家是小王子,還是傷員。
躺在火堆旁,胤峨看著穀裡的紅房子,再看看半山腰金光閃閃的廟宇。
心裡在想著,呼圖克圖大喇嘛今天晚上會有多幸福快樂。
第二天,呼圖克圖大喇嘛的馬車從山穀裡駛了出來,駕車的是呼圖爾。
胤峨站在路旁迎接:
“大喇嘛可是都準備好了?
可容我上車一敘?”
車上呼圖克圖的聲音很平靜:
“請十爺上車,也可以擋一些路上的塵土。”
胤峨不客氣地爬上車轅鑽進車廂,看到大喇嘛懶塌塌地半躺在車廂裡。
不由地愣了,大師在背地裡都這麼放鬆嗎?
“讓十爺見笑了。”
呼圖克圖說著,卻沒有打算挪動身子:
“你昨天晚上那壺酒太厲害了,醉後竟然見到了佛祖。
聽了他講了一夜的經,現在困死了。”
胤峨嗬嗬一笑:“那大喇嘛就睡嘛,這是在你的馬車上。”
“先說完事再睡不遲,”
呼圖克圖大喇嘛咧嘴一笑:
“十爺這個性格我喜歡,所以一定要說話算話,今天給你一個說法。
明見寺裡的喇嘛,殺人者已經被十爺懲罰了,就不再追究他了。
其他人,縱容包庇甚至有可能是指使,俱有錯在身。
佛家講究個慈悲為懷,那就不殺了。
罰他們終生作苦力,用一輩子的辛苦勞作來減輕他們下輩子的苦難。
十爺以為如何?”
胤峨點頭同意:“一切都聽大喇嘛的。”
那些喇嘛已經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剩下這幾個,人家老大說是要罰作苦役,起碼態度還行。
花花轎子大家抬,不能太過了。
“十爺,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睡會兒了,昨天太累了。”
呼圖克圖大喇嘛交待完事情,竟然身子一蜷,團在一起睡著了。
好吧,就算是給你加了點嗎啡,你也不用著如此隨意吧。
胤峨看他睡得正香,解下自己的披風給他蓋上,自己出了車廂,重新騎馬護送。
馬車的速度自然沒法跟騎馬趕路相比,一路上晃晃悠悠的,胤峨在馬上都快搖睡了。
不由感歎這個老家夥果然是個人精,等有機會了自己也要搞個馬車,要不然在馬上睡著了掉下去就麻煩了。
從溥恩寺到驛站,一路上晃蕩了兩天,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。
呼圖克圖大喇嘛被呼圖爾扶著下了馬車,眉頭立即一皺,當即盤膝而坐,嘴裡開始念起經來。
好吧,這裡有太多的殺戮,有位大師超度一下肯定是件好事。
胤峨等人也都跪坐下來陪著,這場麵站著太累,念經不會,跪坐下來正對。
過了許久,呼圖克圖大喇嘛停下來。
胤峨急忙爬起來扶他起來:
“大喇嘛辛苦了。”
“都是因果,又能如何?”
呼圖克圖搖了搖頭卻沒有再說什麼。
這時胤禟迎了出來,胤峨急忙介紹。
大喇嘛倒是認真看了他一眼,露出驚訝之色:
“九阿哥這一趟走得值了,當可保你平安順遂到百年。”
這個倒不是他忽悠,隻是本能地做出評價,雖然不知道原因,卻知道結果。
胤禟含笑謝過,與胤峨一起引著大喇嘛入內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