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思道有些流年不利。
本來坐了王府馬車出來轉轉,身邊有宋鐵錘帶著一眾侍衛保護著,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畢竟這裡是承德,誰都知道他們是十阿哥敦郡王的人,沒人敢不給他麵子。
可偏偏就碰上個草原上來的二百五。
最可惡的那個二百五還有個特殊的癖好,那就是特彆喜歡懷孕的婦人。
這個二百五可能也是在承德憋壞了。
出來看風景的時候,正好一眼看到了坐在馬車上的蘭草兒。
那微微鼓起的小腹一下子勾起了這孫子的獸性,立即帶著手下把他們圍了起來。
宋鐵錘剛從草原上回來,一看就知道這群家夥不好惹,自己身邊的侍衛肯定不是他們對手。
再加上對方足有近百人,可是自己這邊隻有三十多人。
真打起來寡不敵眾,立即派手下強突出去到正白旗駐地找希勒哈塔幫忙。
他心裡明白鄔先生在十爺府的份量。
今天要是保不住他們夫妻,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會被十爺拉出來鞭屍的。
“這位爺,咱們是十阿哥敦郡王府的,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原諒。
等我們十爺回來之後,請他登門賠禮道歉。”
宋鐵錘本來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,可是這一趟草原跑下來,他變了許多。
沒想到對麵那二百五竟然聽不懂漢話,張嘴吐出一串蒙古話來。
宋鐵錘不由地頭大,早知道用心學點蒙語就好了。
現在完全是雞同鴨講,什麼也講不明白。
雖然聽不明白,但是他看明白了。
這個二百五肯定是想把鄔先生兩口子給弄了去,這個絕對不可以。
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,宋鐵錘連忙把自己學的不多的蒙語全用上了,向那人說明這絕對不行。
兩個人正比劃著呢,突然聽到蘭草兒一聲驚叫。
急忙扭頭一看,卻見那蒙古人的隨從有人張弓射了一箭。正好射在車廂上,把蘭草兒嚇了一跳。
宋鐵錘急忙叫道:
“鄔先生,你和夫人先躲到車廂裡,外麵有我們。”
正在這時,那個二百五見宋鐵錘在跟鄔思道說話,知道是個機會,悄悄掏出長刀斜著劈了過去。
這一刀要是劈實了,宋鐵錘就會從肩頭斜著被劈開,連著胸腹一刀兩段。
他曾經試驗過很多次,還從來沒有失過手,可惜這次他碰上的是宋鐵錘。
就算是在跟鄔先生通話,他也沒有完全放棄對那個二百五的警覺觀察。
那孫子抽刀時他就已經覺察出來,立即做好了迎戰準備。
等他揚刀劈下來的時候,宋鐵錘早已掄起手中大刀反向撩了出去,主動砍在他的長刀上。
二百五本來全心想著劈人呢,正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場麵激動呢。
沒想到宋鐵錘一刀反撩過來,直接把他的長刀撞飛了。
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,手裡長刀已經帶著驚人的力道彈了回來。
刀背直直地劈在他的腦門上,鮮血嘩地流了下來。
那孫子眼前一片血紅,立即驚怒交加,狂喊一聲指揮著手下衝了過來。
宋鐵錘這次帶的侍衛都沒有去過草原,沒有經曆過那種生死,乍一遇到蒙古騎兵的衝擊都有些蒙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失去了先機,被人家圍在中間開始了群毆。
宋鐵錘揮舞著大刀,緊緊護住身後的馬車。
他是真砍啊,蒙古騎兵衝過來,能砍人就砍人,砍不了人就砍馬。
總之刀刀見血,殺得那些蒙古騎兵不敢向前。
可是架不住對方人多啊。宋鐵錘擋得一麵,擋不了其他麵。
很快就有王府侍衛受傷倒地,那些蒙古人離馬車越來越近了。
鄔思道緊緊摟住蘭草兒,心裡卻一片悲涼。
自己這都是什麼命啊,好不容易碰上個知冷知熱的女人,現在卻又陷入死地,這可如何是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