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遠齋的三樓,情勢有些詭異。
胤峨一方不過四人,胤峨和齊世武、閆青葉還有巴拉。
對方卻是一大群人,而且更多的人正在從樓梯口冒出來。
齊世武滿頭冒汗,他沒有想到,不過是吃個飯,怎麼會變成這樣。
已經被人堵在這裡,想要喊人也來不及了。
不過好在回民街上是有官兵的,現場殺了人,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趕過來。
“所有人都住口!
這個人他當街殺人,還敢到這裡來行凶,我們屬於自衛!
你們速速散去,否則官兵來了,一個也跑不了!”
齊世武擋在胤峨麵前,怒目圓睜,大聲嗬斥道。
沒想到那中年男人卻是不懼,竟然揮揮手讓身後眾人都閉嘴。
這才扭頭看向齊世武:“官兵?
官兵來了就會把你們抓起來!
我們沒看到他當街殺人,隻看到你們在我興遠齋殺人!”
“你是什麼人?
這興遠齋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齊世武立即抓住口風問道。
“我叫馬伯寒,興遠齋是我們家的。”
中年男人冷冷一笑:
“在我們家地盤上殺了我們教的人,還想活著離開嗎?”
馬伯寒?
齊世武腦子一轉,立即回道:
“興遠齋老板姓牛,什麼時候改姓了馬?
你想要冒充彆人也想個好的由頭。
這個人當街殺人,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你不要因為他是教裡的人,就在這裡胡鬨,否則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馬伯寒牙關一咬:
“老東西,你們四個人的賤命,都不如他的命金貴。
你們這些漢狗的命,如何能跟教內兄弟的命相提並論?”
胤峨聽出來了,這次的事情怕是難以善了了。
他從窗口看出去,外麵那個被當街殺了的男人已經被幾個人拿席子一卷抬走了,街的血跡也有人提了水桶來衝。
用不了多久,所有殺的痕跡就會被抹除掉。
而在興遠齋外麵,更多的人圍在那裡。
低頭看去全是白色的帽子,像是冬天下了雪,又像是狗頭上澆滿了鳥屎。
群體性事件!
典型的群體性事情,遇到這些特殊的群體,他們本就懷著惡意而來,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。
對待他們,處理不好,就會像一把大火。
把整個回民街,甚至整個西安城燒了也是可能的。
當前的要務是不能讓更多的人聚集起來,得想辦法驅散人群,同時引來自己的外援。
胤峨後退兩步,閃身進了另一個雅間,迅速進入戰備倉庫,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些東西。
打開窗戶,迅速對著外麵的回民街扔了三個閃光雷下去,接著又是四五個煙幕彈。
伴隨著幾聲巨響,整個興遠齋樓下迅速被一片煙霧籠罩。
圍在樓下的白帽子們被驚得四散奔逃,樓裡的人也都嚇得拚命逃了出去。
胤峨回到大廳,繼續躲在齊世武身後,隻有閆青葉對著他輕輕一笑。
他沒有聲張,相信那三聲巨響,足以把這裡的官兵給吸引過來,這就足夠了。
馬伯寒顯然被外麵的情況嚇了一跳,猛地衝到窗口。
看到外麵大街上滿是煙霧,人們四處奔逃,不由地愣住了。
齊世武雖然同樣受驚,卻更從容一些:
“這是上天的震怒,你們竟然敢圍攻當今……真是該死!
速速離去,否則官兵到此,全部抓起來!”
沒想到馬伯寒竟然不跑不躲,站在窗口獰笑一聲:
“官兵?回民街的官兵就是我們的狗!
看看,他們已經跑過來了,張嘴吐舌的樣子,跟狗有什麼區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