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眼前的奏折,康熙才發現,原來老十已經走了一個多月了。
再想想近一年來,老十是不是在外麵跑的有些多了?
多到那幾個逆子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,竟然敢在巴蜀道上攔路襲擊。
難道那個位置真的能讓他們這麼瘋狂?
呃,好吧,康熙是八歲登基,似乎沒有跟人爭,皇位就到手了。
可是他登基之後,先跟鼇拜鬥,再跟吳三桂鬥。
接著跟台灣鄭氏鬥,之前不久還跟葛爾丹鬥。
鬥來鬥去的,還不是為了他自己屁股下麵的那個位子?
他自己爭搶了大半輩子,覺著很有成就感。
輪到幾個兒子去爭,他就受不了。
嗯,康熙很美國。
“老八最近在做什麼?”康熙像是自言自語。
但是立即有人回答:
“回主子,八阿哥最近除了公務,都在自家園子裡讀書,幾乎不出門。”
“噢?那他去哪兒了?”
康熙很會聊天的,一下子抓住精華。
“之前八阿哥、九阿哥去過城外樺樹林騎馬打獵,一下午什麼也沒打到。”
康熙點點頭:“他本來就不尚武,怎麼想起去打獵了?”
“奴才們不知道。
不過那天大阿哥出城巡邏的時候,馬匹受驚跑進了草原深處。
侍衛們追了半天沒找到,結果大阿哥直到晚上才狼狽地回來了,回府後狠狠懲罰了跟著去的侍衛。”
陰影裡有人接著說話,像是在說一件鄰居家的八卦。
“主子驚馬跑沒了,他們竟然找不到,著實該打。”
康熙微一點頭:“或獎或罰,你看著辦吧。
總是要讓他們記住,以後不管主子去了哪裡,他們就算是化成鬼魂也得跟住了,保護好了。”
陰影裡的人輕聲應下了。
“老四最近怎麼樣?
老十三是住在他那裡吧?”
康熙翻起案頭老四的折子,字如其人,乾瘦乾瘦的。
“回主子,四爺沒和十三爺一起住,十三爺獨自宿在軍營中。”
陰影中回答道:
“四爺平時公務之外,就是誦經、讀書。
隻與戶部、門人及相熟的大臣們吃過兩次飯。”
“太子呢?太子沒有參加嗎?
”康熙把頭轉向了陰影處。
陰影裡的聲音繼續響起來:
“回主子,沒有見到太子,隻有四爺和三爺。”
“太子除了政務,最近忙了些什麼?”
康熙丟下手中老四的折子:
“有沒有關心一下老十、老十四的進展情況?”
“回主子,太子天天忙於政務。
除了到這邊來,幾乎哪裡都不去。
似乎是腿還沒有好利索,天天讓人幫著按摩推拿呢。”
陰影裡的那人也有些奇怪。
之前太子雖然不敢天天胡來,可是偶爾總會找機會弄兩三個宮女悄悄放縱一下。
可是這段時間,他跟個太監一樣,幾乎天天宿在太子妃宮裡。
胤礽當然不敢放縱,在前世裡,他就是這個當口被廢掉的。
他現在要當個烏龜,哪裡都不去,什麼都不碰,不給康熙任何機會廢掉自己。
隻要不被廢,他就有機會。
這些時間,他悄悄下了幾步暗棋,不管哪一步收效,他都有機會一朝翻身。
可是現在,他必須當烏龜,耐心等待。
八阿哥胤禩也在當烏龜,不過是在等個合適的時機,一舉拿下胤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