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晚上?”
胤峨側耳一聽:“怎麼一點兒動靜也沒有?”
“晚上圍山,拂曉前進攻。”
德格小聲說道。
胤峨轉身看向眾人:
“錫良,你去告訴圖丹揚活佛。
其他人跟我來。”
德格一把拉住他的靴子:
“主子,讓我隨你們一起。”
“你在這裡照顧好德柱就行了,這些事不用你。”
胤峨頭也不回地走了,很快融入了黑暗裡。
“阿布,東美,咱們去找朗嘎他們。”
胤峨倒也有些佩服起這些人來。
晚上就要發起攻擊了,竟然還能在這裡給他下跪磕頭去演戲。
隻是不知道,在這場鬨劇裡,長爾寺又處在什麼樣的位置上。
此時的長爾寺門口,朗嘎等人正準備著要離開。
可是寺門已關,想要開門需要找秋迦拿鑰匙。
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,平時長爾寺的門都是開著的。
哪怕是晚上,也從不關門。
用圖丹揚的話說,無家可歸的信徒可以有個避風的地方。
“為什麼會關門?”
朗嘎本能地感覺到不對。
“因為今天晚上的裡塘不安全。”
打著燈籠走來的竟然是圖丹揚。
朗嘎心中一緊,難道這些喇嘛已經察覺了什麼?
這怎麼可能?
自己的人可都是躲在附近山裡,天黑以後才開始往裡塘活動的。
“活佛何出此言?
再說了,裡塘誰敢打我們的主意?”
朗嘎很有自信。
圖丹揚歎了口氣:
“朗頭人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
你們籌劃的事情,已經敗了。”
敗了?
這怎麼可能?
他們六家土司聯手,一共湊了五千兵馬。
而山坡上的那些漢人不過五六百人。
十打一的兵力,怎麼可能會敗?
朗嘎冷笑一聲:
“活佛,你們願意俯首稱臣,我不攔著。
希望你也不要攔著我們自強自立,把門打開。”
圖丹揚搖搖頭:“朗頭人,事已至此,你們是走不出去了。”
朗嘎剛要抽刀,這時黑暗中有人接話:
“活佛,打開門,放他們走。”
聽到這一聲吩咐,圖丹揚心裡一咯噔,知道裡塘這幾千漢子算是保不住了。
不由眼前一黑,差點暈倒在地。
他是土生土長的裡塘人,就算是臣服於不動明王的威嚴之下,他也希望自己的家鄉能夠更好。
要想裡塘更好,基礎就是更多的人口和糧食,而男人才是這一切的基礎。
現在一下子死掉幾千名最精壯的男人,裡塘的明天還剩下什麼?
“求王爺開恩呐,為裡塘保留一些火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