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裡塘是胤峨親手拿下來的,沒有人會反對。
雖然此前裡塘就在大清疆域內,但是以前是貼上去的,現在是連上去的。
更何況,他們剛剛打敗了巴塘的土司聯軍,正是重整巴塘的絕佳時機。
可是偏偏,胤峨竟然要回京,這著實讓圖丹揚等人摸不著頭腦。
“隻有我自己走,其他人會留在這裡。”
經過昨天晚上一夜的思索,胤峨已經決定了:
“鬆甘代表我在這裡主持大局,希勒哈塔帶兵留下,負責清剿叛軍殘餘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了看圖丹揚:
“錫良和東美也將留下來協助鬆甘,希望活佛用心支持。”
圖丹揚點點頭:“王爺吩咐,我等莫敢不從。
必將全心協助幾位大人處理好相關事宜。”
事情很清楚,胤峨不在的時候,鬆甘就是代理人。
一切要聽他的,否則人家留守的隊伍不是吃乾飯的。
“回京之後,我將上奏皇上,褒獎長爾寺深明大義、心向朝廷,諸位且等好消息就是了。”
胤峨說完站了起來:
“昨晚吵了一夜,都沒有休息好。
各位大喇嘛都歇著吧,我也回軍營去安排一下。”
說完,不顧眾僧的挽留,出了經堂直接往軍營而來。
還是昨天那條主街,還是那些人。
可是人們看向他們的眼神,已經由昨天的輕蔑、嘲諷變成了畏懼甚至是憤恨。
胤峨不在乎,能讓人怕讓人恨總好過讓人欺負。
“漢狗!”
突然旁邊的鋪子裡躥出一個人,手裡舉著藏刀用力劈下。
可惜他用力劈到底,才發現竟然劈了個空。
仔細一看,自己的右臂哪兒去了?
劇烈的疼痛傳來,他痛苦地翻倒在地上打滾,這才發現泥水裡躺著一條握著刀的胳膊。
那刀是他的,胳膊也是他的。
阿布收刀站回來:“爺,沒事了。”
胤峨點點頭沒說話,媽的,這次讓阿布那小子給裝逼成功了。
路上所有的人都像是受驚的王八,把肮臟的腦袋縮進了各種各樣的房子裡。
山坡上血腥味很重,很多喇嘛正在抬人抬屍體。
有些喇嘛則在替清軍收集長箭,這東西製作起來比較麻煩,能回收利用是最好的。
從從容容回到兵營,胤峨拍拍希勒哈塔:
“好小子,記你一功。”
希勒哈塔心裡明白,要不是那箱手雷,今天這一仗就算是贏,怕也是要傷亡。
想要取得這樣的成功,根本不可能。
“行了,叫上他們幾個到我帳篷來,有點事兒跟你們說。”
胤峨說完,徑直往帳篷裡走去。
很快,不大的帳篷裡就坐滿了。
“我今天就要啟程回京。”
胤峨看看眾人:
“閆青葉、阿布跟我回去,其他人都留在這裡。”
鬆甘等人已經知道了,希勒哈塔一聽不乾了:
“不行,隻你們幾個人上路,太危險了。”
說完他才覺察出自己是在放屁,胤峨在哪裡,哪裡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“行了,我是在安排任務,不是征求意見。”
胤峨懶得理他:
“我走之後,裡塘由鬆甘作主,錫良和東美配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