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張五哥哭著被扔出去,胤峨有些愣了,這是唱得哪一出?
屋子裡算不上豪華,但絕對不是圈禁的樣子。
有酒有肉,有床有被,地上燒了火龍,暖烘烘的直想睡覺。
“十爺,萬歲爺說了,您這一路奔波勞累了。
在這裡好好圈兩天,不養好了不能離開。”
胤峨明白了,強製休息嘛,這就是所謂有圈禁。
至於張五哥哭著被扔出去,想來是康熙老皇上想讓人看起來更逼真一些。
“得了,那我得先洗個澡,換身衣服,這身上都餿了。”
胤峨轉身往浴室裡走去,既然這樣,他就躲在這裡好好看戲吧。
走到半路,他又停住了:
“我想給家裡寫封信報個平安,可以嗎?”
管事太監點點頭:“十爺儘管寫,隨時可以。”
胤峨飛快地寫了幾行字,寫上自己的名字,直接把信紙交給了太監:
“勞煩公公抓緊送去。”
胤禟從宮裡出來,無精打采地去了八爺府,這條路他已經習慣了。
胤禩正在喝茶,見他進來,給他倒一杯:
“宜娘娘怎麼說?”
“張五哥去看他,哭著被扔出來了。”
胤禟一扶額頭:“不就是擅自回京嗎?
申斥一頓也就是了,怎麼還要圈禁呢?”
胤禩則一直在盤算是夢裡夢外的事情,對老十的事情他倒不怎麼在意。
“放心吧,老十身份貴重,皇阿瑪不會把他怎麼樣的。”
胤禩的話裡似乎有一種莫名的情緒。
胤禟轉頭看著他,臉上有些驚疑:
“他被關在空屋子裡,穿著個破羊皮襖,連個火盆都沒有,這麼冷的天,怕是要凍壞的。”
對於老九的表現,老八有些奇怪。
以前雖然老九老十關係不錯,但是遠沒到現在的樣子,兩個人莫非有什麼事情?
“九弟,你不要著急,宮裡的事情,宜娘娘會想辦法的。”
胤禩也隻能這樣安慰,他的手伸不到那麼長。
現在他要考慮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,康熙會下令讓眾臣推舉新太子。
這是一道送命題,隻要他的得票多,就一定會引起康熙的反感。
現在的問題是,他可以讓自己的手下門人不選自己。
但是這麼多年嘔心瀝血經營的人設,肯定會有一些中立的大臣投他一票,這樣就會幫倒忙的。
彆人都想著往自己臉上抹粉,隻有老八現在想著往自己臉上抹灰,這世界真的是很難琢磨。
最惡心的是,現在他沒人商量,連跟老九也不敢說自己做夢這事兒。
在這種情況下,他想要自汙都不行,所有人都會以為他遭到了陷害。
正在這時,門被打開,一個小廝披著羊皮襖走了進來。
胤禟一見,剛要嗬斥,仔細一看卻愣住了,進來這個人竟然是揆敘。
“委屈你了,讓你扮成這個樣子。”
胤禩嗬嗬一笑,示意揆敘坐下來。
揆敘不以為意,先給胤禩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:
“八爺,這種時候,自然是要萬分小心才是。”
胤禩虛扶一把,他這才側著身子坐了:
“大家都很擔心很著急,可是又怕給八爺帶來麻煩,這才讓我進來看望一下八爺。”
胤禟一聽就明白了,揆敘是代表八爺黨進來探口風的。
“太子被廢,下一步怎麼個章程,還請八爺明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