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沒有什麼事,隻是在按胤峨的要求演一出戲。
看過胤峨送出來的信之後,珍珠心裡就明白了。
等鄔思道再把前因後果為她講解一番,她知道已經到了要命的關頭了。
有事的是蘭草兒,她到正日子了。
可能是年齡大的原因,孩子死活下不來。
沒辦法隻好去請太醫,但是夜裡的太醫都是給皇上留著值班的。
不管是誰想要動,都必須要經皇上同意。
於是那太監就飛快地跑來報信,現在太醫去了,康熙怒了。
鄔思道急得直跳腳,他現在後悔死了。
當初胤峨跟他說過,讓他少給蘭草兒進補。
說是吃多了胎兒過大不好生,當時他根本不信,現在知道自己錯了。
三位太醫一塊兒趕到十爺府,看到挺著肚子忙活著的珍珠,都明智地閉嘴,鑽進了為蘭草兒準備的產房。
到天快亮的時候,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劃破了黎明的黑暗,鄔思道多了個黑紅的醜丫頭。
等三位太醫一身疲憊地出來以後,珍珠親自為他們送上大紅包:
“昨夜珍珠不小心見紅了,幸虧三位大醫神手,總算是穩住了胎像,十爺府上上下下都感激不儘。
一點銀子,是我們的心意,還請三位太醫笑納。”
年紀最長的季太醫穩穩地接過紅包:
“多謝福晉賞賜。”
說完大大方方地拆開紅包,從裡麵取出一張兩千兩的銀票,不由地愣住了。
另兩位太醫也跟著動手,都看著那兩千兩的銀票不說話了。
“相關的醫案、方子什麼的就要勞煩三位太醫了,隻是不妨說得重些。
比如氣急攻心、憂思過度、驚恐交加之類的,總是合適的。”
珍珠微微一笑:
“我已經打發人去宮裡報過喜信了,皇上那裡已經準了三位的假。
可以直接回家休息,回頭應該也會有賞賜,三位大人不必多想。”
季太醫微微一點頭,帶著另兩個人躬身施禮:
“不過是微末之功,卻得了福晉這麼重的大賞,實在愧不敢當。
日後,若有用得著的地方,打發下人送個信即可。”
說完之後,又上前一步:
“來都來了,不如給福晉請個平安脈吧。”
珍珠一笑,把手搭在桌子上:“季太醫請。”
老太醫凝神細品,半天才鬆開手指:
“福晉胎相平穩,母子安順,不可生氣動怒,到時必可順利生產。”
從十爺府出來,三個人一起來到了季太醫家裡。
商量著把該準備的資料備齊,這才各自回去安歇。
鄔思道看著躺在蘭草兒身邊的小黑丫頭,心裡說不出的疼惜。
再看看在旁邊昏睡的蘭草兒,心裡卻發感慨。
要不是十爺,自己哪得這樣的女人,更不用說能有自己的骨血。
雖然是個女娃,但這畢竟是他鄔思道的女兒。
看這邊母女都平安無事,周圍的丫環婆子一大堆伺候著,鄔思道這才架著拐離開了。
珍珠已經去休息了,昨夜忙活了一宿,她早就堅持不住了。
鄔思道在琢磨著應該如何把事情做細做實。
很快,一封折子遞到了康熙麵前。
是以十福晉珍珠的名義,說的是昨天白天的事。
掰開了揉碎了,各種情況都分析了,最後得出一個讓人痛心的結論。
康熙見了這個結論之後,麵色一沉,卻兩手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