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。
隻是醒來後,記憶一點點浸染開來,他隻想拿刀子把自己刺死。
當胤峨那一首詞出來的時候,所有人都傻了,隻有他醉了。
不得不醉,再不醉就隻能跪地磕頭了。
現在外麵肯定都在瘋傳,四阿哥酒品不行。
人家嫡子洗三宴上發酒瘋,逼著草包阿哥作詩。
結果被人打臉了,直接把臉打沒了,腦袋都摁進泥裡了。
也好,酒品不行總好過人品不行。
是老十三胤祥送他回來的,那麼多兄弟中,隻有老十三關鍵時候拉了他一把。
胤禛腦袋木木的,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準備先懲罰一下自己再說。
康熙看著麵前自己親筆謄寫的兩首詩詞,眼中滿是讚許。
想了一下,又把最早的那兩句也加上了。
“衡臣哪,都說言為心聲,詩以言誌。
你看這幾首詩的格局如何?”
叫上文學造詣最高的心腹臣子討論一下詩詞,也是一件雅事。
張廷玉早把這兩首半詩詞爛熟於胸,上前先是誇獎:
“詩詞如何不說,皇上這字倒是越發有神韻了。
微臣鬥膽,皇上賜給臣做個傳家寶可好?”
“你呀!難得開口,這字就給你了。”
康熙心裡高興,出手就大方。
讓人拿來印泥印鑒,蓋上了自己的私印。
這下子相當於公文上蓋公章了,真正值錢了。
“俏也不爭春,隻把春來報。
這兩句是極好的。”
張廷玉主謝過之後,指著詞中的兩句:
“心思豁達,淡泊名利,實在是言誌之句。”
“老十竟然有這樣的才情,實在出乎朕的意料。”
康熙看向張廷玉,神情已經變得嚴肅起來:
“衡臣,是他之前藏拙,還是突然開竅,還是有什麼不可言說之事?”
張廷玉心中一緊,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,隻能靜靜地聽著。
“要是藏拙,那他能藏了二十多年,心思實在過於深沉。
而且這麼多年相處下來,一點兒痕跡都沒有,實不可能。
要是有什麼不可言說之事,為什麼呼圖克圖大喇嘛對他評價頗高,還能得到長爾寺眾活佛喇嘛的認可?
要是突然開竅,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奇巧之事?
二十四歲突然開竅,實在讓人難以相信。”
康熙慢慢地踱著步子,嘴裡卻在碎碎念地說著,滿臉滿眼的不可思議。
張廷玉沒有說話,心裡卻在暗笑:
皇上你自己已經把排序都弄出來了,已經很說明問題了。
“衡臣哪,回想這一年多來,胤峨做的那些事情。
件件精彩,卻也透著糊塗。
不弄清楚,朕心難安哪。”
沉默許久,康熙來到張廷玉麵前:
“衡臣,你怎麼看?”
“皇上,臣……”張廷玉沒有接話。
康熙瞅了他一眼,知道他不敢在這事兒上摻和。
“朕聽說,江西龍虎山的道士擅長捉妖拿鬼。
速下旨,讓他們選五個人進京麵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