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形圖整體呈現暗藍色,由一道道橫豎藍線將地形分化為一個又一個格子。
每一個格子邊長好像是一公裡的距離。
其中,地圖上有明亮的光點,光點上有對應城鎮的名稱,那應該就是可以連接的傳送陣。
他用意念鎖定加斯克斯城的傳送陣,下一刻傳送符燃燒消失,化作熒光籠罩周身,形成了與當初【紅光者】離開時無異的傳送陣光芒。
十秒後,張燁的身影消失不見。
另一邊,【夜來雨】將材料交給【風影】,便道:“你們先回去,我還要辦點事。”
聞言,一眾玩家點點頭,捏傳送符離開。
【風影】沒有第一時間離開,而是朝【夜來雨】問道:“會長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她的聲音已經能聽出明顯的顫抖。
“他和你說了什麼?是不是他威脅你了?”
“會長,要不我們不跟他做交易了,他太危險了,大不了我們把駐地搬到其他大陸板塊去,他難道還能追過來不成……”
“走!”【夜來雨】的聲音抬高了些許,透著一股怒意。
“哦……”【風影】委屈巴巴地點點頭,捏了傳送符。
直到【風影】的身影消失不見,【夜來雨】才終於忍不住,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連忙抬手去擦,可腦中那冷漠的聲音卻不斷回蕩。
擦著擦著,她就不擦了,而是蹲了下來,靠著樹,將臉埋在膝中。
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,就是想起他的那種冷漠和殺意,她就沒由來的感到一陣委屈,但冷靜下來後,她又感到迷茫。
她到底在乾什麼?
和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boss做交易?
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好奇,是為了利益,那為什麼在當時聽到他說要去挑公會時會那樣?
怕他死了?
那種氣人的家夥死了才好不是麼……
可若想他死,又何必說那些,然後再被冷漠地教訓一通,甚至被說得隻能躲在這裡偷偷哭?
她不想他死嗎?
為什麼?
她抬起頭,看著前方明亮的天空,微微失神。
可能是因為,她在他身上也看到了那種絕望吧……
當初受傷導致視力驟降,在得知以後無法上場比賽,甚至無法再射箭的時候,她就感受過絕望。
一直在【破曉】開服前,她都一直被低氣壓環繞著,甚至覺得活著沒什麼意義。
因為射箭就是她的一切,是她向家裡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的手段。
連這點意義都被奪走了,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。
人不就活個念頭嗎?
所以,你是為什麼活著?
她腦海中浮現出了他說的話語。
“因為有個天降者奪走了我的一切。”
當時他說那些話的時候,很平靜。
甚至平靜到讓她感受不到他應有的殺意。
不恨嗎?
不可能,否則他也不會成為【永夜之主】了。
她想到了當時自己傷後還執拗要射箭,然後被憤怒的父親奪走弓箭時的那種感受。
奪走了弓,就奪走了她賦予自己的意義,而她之所以要賦予自己這樣的意義,就是為了要讓他們為自己驕傲。
可是呢?
明明是他們讓她拿起了弓,在她奪冠的時候高興地誇獎,向親朋好友炫耀。
而當她無法拿弓時,同樣是他們奪走了她的弓,說以她現在的視力,要是把人射傷了怎麼辦?
就好像他們所有的誇獎,所有的驕傲,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為那把弓。
弓被奪走了,就好像一切都被奪走了。
什麼驕傲,什麼誇獎,什麼為你自豪……
都沒了。
她記得那時的感覺。
明明心裡很疼,可身體卻很麻木。
好像模糊的不是視野,而是她的生命。
他也是一樣嗎?
不……
她能感受到。
就如同他表現出的冷漠與殺意,這其下掩蓋的,也是那種徹骨的絕望。
但他的絕望,遠超於她。
她不過被奪走了一把弓,便已經半死不活。
那他呢。
一切,說的是什麼?
這一刻,她忽然很想……很想去真正弄清楚,到底是怎樣的痛苦,把他變成如今這樣,如瘋子一般喜怒無常。
他的微笑下掩藏的到底是怎樣的絕望。
他所說的一切,到底是什麼。
她想知道。
擦去眼角的淚痕,她再次站起身,眸中閃爍著堅定。
一邊捏碎傳送符,一邊嘟囔著。
“boss不就是用來攻略的嘛……”
“你給我等著……”
……
……
喜歡玩家降臨:這boss咋還不死!請大家收藏:()玩家降臨:這boss咋還不死!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