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張燁回到教堂前,已經是傍晚時分,且哈蘭德正站在教堂前的空地上,好像正在思考著什麼。
“您在想什麼?”張燁詢問道。
張燁的聲音讓哈蘭德回過神來:“啊,沒什麼——我和布魯克前輩聊了永夜之主的事情,他告訴我了關於永夜之主的一些過往。”
“這讓我確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張燁好奇道。
“如果不是身份和信念不同,我和他或許可以成為要好的朋友。”說著,哈蘭德臉上流露出一抹唏噓之色。
“身份不同,信念不同,就不能成為朋友嗎?”張燁反問道。
哈蘭德一愣,隨即笑著搖搖頭:“倒也不是,隻是……總會受到影響的,何況我們有著不同的立場,走的路也有所不同,我不可能為了交朋友而去舍棄這些。”
“所以我隻是感覺有些可惜,但可惜無用,我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避免更多像永夜之主這樣的人出現。”
“那些天降者……確實該好好管一管了。”說話間,他的語氣多了一抹沉重。
張燁看著他,忽然笑了起來,這讓哈蘭德有些疑惑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我隻是覺得,或許永夜之主也挺想和你交朋友也說不定呢?”
“嗬嗬嗬,那還是算了吧,我可不想親自把朋友押去審判庭。”哈蘭德笑著說道,語氣輕鬆——顯然,他也隻是把張燁的這句話當做了一句玩笑話。
“好了,晝先生,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。”哈蘭德行了一禮,說道:“今天很高興能認識您。”
“布魯克前輩就在裡麵等您,說是要和您敘敘舊。”
這讓張燁有些意外——他沒有和哈蘭德一起進去,就是不想被察覺到異樣,畢竟布魯克爺爺可沒有一個叫“晝”的老夥計。
但看哈蘭德現在的態度……難不成布魯克爺爺真的有個叫“晝”的老夥計?
還是說布魯克爺爺已經猜到了是他,所以當哈蘭德提起時候就配合著演戲?
張燁更傾向於後者。
於是他點點頭,和哈蘭德做了最後的告彆,便走進了教堂之中。
此時,教堂內已經點起了燭火,這些由光魔法加持的燭火可比普通的蠟燭亮多了,這也讓教堂內依舊顯得明亮而溫馨,在那刻畫著眾神像的彩窗映襯下,也隱隱透出一股神性。
而教廷最前排的座椅上,坐著一位老者。
張燁進來時,他並未回頭,隻是輕輕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語氣和藹。
“來啦。”
“來了。”張燁點點頭,來到他的身邊坐下,而後問道。
“您怎麼知道是我?”
布魯克嗬嗬一笑:“能在這個時間點來找我的人,除了教廷的老朋友,就是你了,而我沒有叫晝的老朋友,所以隻能是你。”
“不過我倒是好奇,你怎麼會和哈蘭德一起過來,而且看起來,他並未認出你。”
“湊巧在城門口遇到了,聊得不錯,就一起來了。”張燁平淡道。
“是嘛,那確實很巧了……”布魯克輕輕點頭,語調拉得有些長,像是感歎。
張燁能察覺到他話裡有話,於是詢問道:“難道這不是巧合?”
布魯克搖了搖頭,看向張燁,那雙儘顯老態的雙眼此刻卻炯炯有神。
“不,這就是巧合,但也是命運的安排。”
“你們因戰相識,此刻又在這裡相遇,本身就意味著你與他存在著命運的交織,未來估計也會因為命運而有所糾纏。”
聞言,張燁微微皺眉,但很快又鬆開,道:“我不相信什麼命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