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時分。
張燁已經來到了禁魔石林中心，等待著夜雨口中的回響集團高層。
莫名的，他有些緊張。
但有人比他更緊張。
張燁轉頭看向幽靈燁，就見他一直啃著自己的手指甲。
那指甲碎屑飛散而出，化作點點數據熒光消失不見。
張燁：“我見回響集團高層，你緊張個什麼勁兒啊？”
幽靈燁：“那我能不緊張嘛，那八成就是老丈人啊……”
張燁一愣：“老丈人？等等，你是說他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彩色光芒降臨，仿佛那位回響高層已經提前在此下線，就等時間一到，上線與張燁見麵了。
那是樣貌硬朗的中年人，身材不算高大，也沒有什麼特彆的氣質，仿佛就是一個普通人，就連等級也才隻是最基礎的1級，好像是剛創立的新號，一身的白板裝備。
但當看清他的麵容時，張燁竟是恍惚了一下。
因為中年人的五官，和簡小姐有那麼些許相似，而且給張燁的感覺很是熟悉。
甚至當看到他的第一眼，張燁的眼眶就不由得微微發燙。
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“塔克叔叔……”
看著麵前的張燁，塔克的臉上久違地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笑容很輕，卻很和藹，看張燁的眼神也仿佛是一位長輩在看自家孩子，充滿了關切與心疼。
他緩緩走到張燁麵前，伸出手。
先是捏了捏張燁的胳膊，又是拍了拍張燁的肩膀，而後點點頭，最後大手落在張燁的頭上，輕輕揉了揉。
“好啊……好啊……和當初一模一樣，就是發色有點不同，但也很好啦……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卻是讓張燁不由得酸了鼻子。
幽靈燁更是抬頭望天，眼角凝聚出幾顆數據淚滴，卻又一副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樣子。
莫名有些好笑。
“看來靈魂數據融合很成功啊，你給我的感覺，真的和他很像。”塔克笑著說道。
張燁聽著他的聲音，卻心中複雜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，憋了半天，隻能憋出一句：“可我終究不是他……”
塔克搖搖頭，笑容依舊：“不要緊，這些都不要緊。”
“你也不用是他，你是你就行啦。”
這一刻，張燁忽然理解了當初幽靈燁所說的那句話——這個世界是個遊戲，未必是件壞事。
塔克的聲音透著一種釋然，卻又有著藏不住的哀傷。
很顯然，他清楚死去的張博士，簡小姐，還有那些人，都回不來了。
那個現實的世界裡，死亡是無法複生的。
任何手段都做不到，複製，也隻是另一種形式的代替罷了。
“塔克叔叔，您來找我，是現實中……”張燁深吸一口氣，詢問道。
但話音未落，塔克便擺了擺手：“不說現實，不說那些……”
張燁一愣，而後就見塔克負著手，望著前方月光下的禁魔石林，緩緩道：“現實中的事情，你不用管，等你飛升現實後，自然會明白——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這次來，隻是我想來看看你，還有……”
“我的女兒。”
說著，他轉頭看向張燁，笑道：“你找到她了，對嗎？”
張燁輕輕低了低頭：“嗯，簡小姐現在就在永夜城。”
塔克嘴唇微微顫抖，甚至透著一種近乎膽怯的小心翼翼，問道：“那能帶我去看看嗎？”
張燁當即道：“可以，我現在就能帶您去見她……”
塔克連忙道：“不不不，不是見她。”
“隻是看看就好……”
“遠遠地看，不讓她發現我。”
“那樣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