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蒂凡琳的講述,張燁心中百感交集。
【囈語者的呢喃】帶來那1的事件傾向性,能讓不可能的事情成為可能。
蒂凡琳靠著這種方式,打破現實的桎梏,成為了那片消失的現實中,唯一留存至今的存在。
但凡當初那些企圖抹去他存在的家夥手段再高明一點,或許蒂凡琳也將不複存在,光明帝國也將不複存在。
這一切,該不該說是運氣使然的奇跡呢?
“好了,你也該回去了。”忽然,蒂凡琳說道。
張燁一愣,問道:“那明天的授勳儀式……”
蒂凡琳搖搖頭:“我本以為,越快越好,最好就是明天。”
“但轉念一想,又不能如此。”
張燁:“為什麼?”
蒂凡琳:“因為你可以不要臉皮,但本皇還是要麵子的。”
張燁:“……”
蒂凡琳理所應當地說道:“畢竟本皇如今代表的是整個光明帝國,本皇的意誌影響著億萬國民的意誌,因此必須謹慎對待。”
“如果隻是授勳儀式的話,明天沒什麼問題,但若加上本皇的訂婚儀式,那還是需要隆重一些的。”
“帝國方麵需要一些準備,你也需要做些準備——就定在半個月後吧。”
“正好,你也需要以神選聖騎的身份,在這半個月內做出一些成績來。”
“而且最好是能被世人認可甚至歌頌的成績。”
“隻有這樣,你在億萬國民眼裡才能配得上本皇,國運也才能分離出一部分降臨在你身上。”
“況且……做出這樣的決定,是形勢所迫,哪怕你我童年時期兩小無猜,關係要好,但如今那麼多年過去了,很多事情也都變了。”
“不論是我對你,還是你對我,我們之間的情感是有的,卻還沒有達到結為連理的程度。”
“這點你自己也清楚。”
“這半個月,也算是給各自一些時間。”
“本皇雖然不是什麼期待愛情的小女孩,但對於自己的伴侶,也是有要求的。”
“感情可以培養,人也是會變的,所以……”
“張燁,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。”
張燁:“好的黃翠花。”
蒂凡琳:“……”
“還有,以後不準這麼叫我。”
“否則本皇真的會忍不住揍你。”
“以本皇現在的力量,你最好祈禱自己能扛得住。”
張燁訕笑一聲,接著問道:“那我該怎麼稱呼你?”
蒂凡琳聽得出他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些許的期待,這倒是符合他那童年時得了便宜就賣乖的性子。
於是她微微一笑:“有外人在場時,你還需稱我為陛下。”
“你是騎士,也是榜樣,有些禮儀還是需要遵守,這關於他人對你的態度,於情於理你都要學會。”
“若無外人在場,我允許你直呼我真名。”
“這也算是我給予你的特權。”
張燁點點頭,笑道:“如您所願,陛下。”
“嗬嗬,現在知道用敬稱了?”蒂凡琳調侃道,隨後輕輕擺了擺握手。
張燁會意:“那我先走了昂。”
蒂凡琳:“去吧。”
“還有,彆忘了試煉,那對你有益無害。”
“好。”
說罷,張燁轉身離去。
這次是真的走了。
目送他離開的背影,蒂凡琳的眼眸中閃過複雜之色。
事實上,她對於張燁的情感,遠沒有她所說的那般輕鬆簡單。
來自童年最深刻的記憶,所帶來的影響,在往後數千年時光中,是會不斷累加遞進的。
那一次次劫難,那一次次力挽狂瀾,支撐她的不僅是她那遠超常人的意誌,還有那道刻在靈魂深處的小小身影。
她有過許多次疲憊,每次進入夢鄉,她總會回到那段最無憂無慮的時光,會夢到他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,做過的事,也會幻想他回到她身邊,看著現在的她,有何感想。
而當真正看見他的那一刻,她那山崩地裂都不為所動的心境,終究還是泛起了波瀾。
人的確是會變的。
特彆是經曆了漫長歲月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