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“譬如,肝陽上亢之頑固頭痛,兼有腎陰虧虛之腰膝酸軟,當如何取穴?”
這是一個典型的虛實夾雜之症,取穴極考驗醫者的辨證功底與配穴思路。
墨寒聞言,走到櫃台,從一旁的針盒裡取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。
他的手指修長而穩定,執針的姿態標準得如同教科書。
他直接對著假人,手腕輕動,一邊講解一邊刺入穴位。
“主穴當取太衝、行間,以平肝潛陽;風池、百會,以清頭目。此為治標。”作者:不用認真網上搜的)
他的動作嫻熟至極,下針的模擬動作精準、利落,沒有一絲一毫的遲滯與猶豫,仿佛已經演練過千百遍。
“然病根在於腎陰虧虛,水不涵木,故需輔以太溪、複溜,滋陰補腎,此為治本。”
他不僅完美解答了林德仁的問題,甚至還根據可能的兼症,補充了數個輔助穴位,並清晰地解釋了其配伍的原理。
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,直指病機核心。
林德仁徹底沉默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墨寒,嘴唇微微翕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提出的問題,自己當然知道答案,但絕不可能像墨寒這般,在瞬息之間便構建出如此完整、嚴謹、且麵麵俱到的治療方案。
這已經不是考校了,這簡直是在聽一位大師講課!
最後的測試,隻剩下了號脈。
這才是中醫“望聞問切”四診中的精髓,也是最考驗醫生功力的一環。
林德仁深吸一口氣,緩緩地伸出了自己乾瘦的手腕,將其平放在櫃台的脈枕上。
墨寒走上前,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。
他伸出右手,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輕輕搭在了林德仁的寸口脈上。
指尖與皮膚接觸的瞬間,墨寒微閉雙眼。
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。
他指尖傳來的不再是單純的脈搏跳動,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生命律動。
沛元訣的內息如同一條無形的溪流,順著他的指尖,極其輕微、極其溫和地探入老人的經脈之中,感受著那細微的氣血流轉與臟腑盛衰。
一旁的林小柔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片刻之後,墨寒睜開雙眼,眼中的清澈更勝往昔。
他收回手,語氣平和地說道:
“老先生,您脈象弦細,左關尤甚。”
墨寒的語調平穩,沒有一絲波瀾,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。
“您近日是否常感頭暈目眩,口乾咽燥,夜間多夢易醒?”
林德仁的身體猛地一震,那雙渾濁的老眼驟然收縮,死死地盯住墨寒。
這些症狀,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,害怕孫女知道以後擔心自己。
可墨寒僅僅是三指搭脈,前後不過一分鐘,便將他的身體不適一語道破。
這已經超出了尋常中醫的範疇。
然而,這僅僅是開始。
墨寒的目光平靜地移向老人的右側胸口,繼續說道:
“您的右寸脈沉而無力,肺氣似有虧虛。”
“想來是年輕之時,右胸曾受過撞擊類的舊傷,雖已痊愈,但氣血運行至今仍有滯澀,每逢陰雨天,便會隱隱作痛。”
“轟!”
林德仁的腦中如遭雷擊,臉上原本殘留的一絲懷疑,早已被排山倒海的震驚所取代。
那是他三十多歲時,為了采一株懸在半山腰的珍稀草藥,失足從山坡上滾落。
當時他以為自己要死了,幸好被一棵老樹擋住,撿回一條命。
可右側的胸口,卻被一塊凸起的岩石狠狠撞擊,斷了好幾根肋骨。
在那個缺醫少藥的年代,他硬是靠著祖上的中醫知識治療,然後躺了幾個月才勉強痊愈。
從那以後,每逢天氣轉陰,或是連綿的雨季,那處舊傷便會針紮般地刺痛,提醒著他那次與死神的擦肩而過。
這個秘密,是他一個人的。
可墨寒還沒說完。
“除此之外,您近期思慮過重,心脾勞損,導致氣血化生不足。這藥鋪雖是祖業,但您也該放寬心,頤養天年了。”
作者:直接說出讓對方頤養天年,體現他涉世未深,不會說話。)
最後一句話,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地敲在了林德仁的心坎上。
他聽著墨寒將自己的身體狀況說得八九”不離十,甚至比他自己對身體的了解還要透徹.
那份震驚最終化作了無法言喻的驚歎與一絲……敬畏。
他行醫數十年,閱人無數,自詡醫術在家鄉這片小地方也算得上是翹楚。
然而,他從未見過,也從未想過,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,能擁有如此高深莫測、近乎於“道”的醫術!
墨寒的醫術,已然超出了他數十年來建立的認知範疇。
看著林德仁驚愕得說不出話的神情,墨寒一直緊繃的嘴角,終於微微向上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,如同冬日裡的陽光,瞬間驅散了他周身那股清冷氣質,讓他俊朗的五官顯得格外生動而耐看。
喜歡源靈記之古武風雲請大家收藏:()源靈記之古武風雲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