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寒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尚未拭去,就在此刻
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醫館外,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出現在眾人的耳中。
緊接著,“砰!”的一聲巨響。
隨著門板的哀鳴,幾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魚貫而入。
他們個個身材健碩,太陽穴微微鼓起,眼神如狼似虎,身上散發著一股常年刀口舔血才能磨礪出的淩厲氣質。
一股混雜著汗水與血腥的凶悍氣息,瞬間衝散了德仁堂內彌漫的淡淡藥香。
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男子,約莫三十歲上下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。
他一進門,視線便過整個藥鋪,當看到牆角那個倒地的傷者,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。
“交出人來!”
刀疤男的聲音嘶啞而霸道,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,他指著地上的傷者,獰笑道:
“此人是我‘黑狼幫’的叛徒,盜走了我幫重寶,罪該萬死!”
“這件事,與你們這家小藥鋪無關,識相的就彆多管閒事!”
他的話語,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,激起了千層浪。
林小柔嚇得小臉發白,下意識地躲到了爺爺身後,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與不安。
她隻是個普通的女孩子,何曾見過如此凶神惡煞的陣仗。
林德仁雖然心中也感到一絲懼意,但他一生行醫,救死扶傷的信念早已刻入骨髓。
作為這家藥鋪的老板,他有責任守護這裡的規矩與病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,從孫女身前站出,將她護在身後,上前一步,蒼老但沉穩的聲音響起:
“各位,仁醫堂是醫館,開門隻為救治病人。這位……這位兄弟傷勢極重,剛剛才穩住性命,現在絕不能移動,否則神仙難救。”
他的話語不卑不亢,透著一股老一輩人特有的固執與堅守。
“老東西,你耳朵聾了嗎?”
刀疤男旁邊的另一名黑狼幫成員麵露不耐,惡狠狠地罵道。
“我們幫主說了,交人!再囉嗦,信不信我把你的這把老骨頭都拆了!”
“不識抬舉!”
刀疤男的耐心顯然已經耗儘,他冷哼一聲,眼中凶光畢露。
“既然敬酒不吃,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!給我上,把那叛徒帶走!誰敢攔,就打斷他的狗腿!”
話音剛落,立刻就有兩名勁裝男子獰笑著上前。
其中一人徑直走向地上的傷者,伸手就要去抓;而另一人則更為過分,他看林德仁擋在前麵,竟是麵露不屑。
一把就朝著老人家的肩膀推去,同時嘴裡不乾不淨地喝罵:
“老不死的,滾開!”
甚至,他的目光還帶著一絲淫邪,掃過滿臉驚懼的林小柔,心中的意圖溢於言表。
藥鋪內的氣氛,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,劍拔弩張!
“爺爺!”
林小柔發出一聲驚呼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一旁的墨寒,在看到那隻手即將觸碰到林德仁的肩膀。
看到林爺爺和小柔臉上那清晰的恐懼與無助時,他那雙平日裡清澈溫和的眼眸,驟然間變得冰冷刺骨。
他收起銀針,小心翼翼地將傷者平放在一個不會被波及的角落。
然後,他緩緩站起身,轉身,麵對著黑狼幫的眾人。
他什麼話也沒說,但整個人的氣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那股淡淡的,卻又無比厚重的壓迫感,讓正準備動手的眾人動作皆是一滯。
為首的刀疤男感受最為清晰,他心中猛地一凜,仿佛被一頭沉睡的猛虎盯上。
他驚疑不定地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。
這小子是誰?為何會有如此氣勢?
但黑狼幫橫行慣了,他很快將這絲警惕壓了下去,轉而不屑地嗤笑一聲:
“小子,毛都沒長齊,也想學人英雄救美?彆多管閒事,否則下一個躺下的就是你!”
說罷,他腳下猛地一蹬,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猛虎,裹挾著一股凶悍的勁風。
一記剛猛的直拳,毫無花哨地轟向墨寒的麵門!
這一拳,他用了七成力,拳風呼嘯,足以將一塊巨石輕易擊碎。
在他看來,足以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拳打成殘廢。
然而,麵對這勢在必得的一拳,墨寒卻不閃不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