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林川市,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詩意之中。
仁醫堂附近的一處廣場上,墨寒的身影早已悄然佇立。
他閉上雙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和清冽的草木芬芳,這股源於自然的味道讓他因思緒翻湧而略顯浮躁的心緒,漸漸沉澱下來。
修複玉佩。
這四個字,如今已化作他心中最沉甸甸的烙印,也是他此刻站在這裡的全部動力。
下一瞬,墨寒的雙眸陡然睜開,那雙平日裡總是清澈溫和的眸子,此刻精光一閃而逝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周圍寧靜晨景格格不入的淩厲。
他身形微沉,體內《沛元訣》功法悄然運轉。
一股精純而磅礴的真氣,如同蘇醒的江河,自丹田而起,沿著經脈奔騰流淌,瞬間貫通四肢百骸。
那股充盈的力量感,讓他感覺自己與這片天地都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係。
“呼——”
他吐出一口濁氣,氣箭如霜,在微涼的空氣中劃出一道清晰的白線,久久不散。
緊接著,他動了。
身形如風,飄忽不定。腳下看似隨意的幾步踏出,卻暗合某種玄奧的步法,身影在薄霧中拉出一連串模糊的殘影,仿佛鬼魅一般。
廣場邊緣的幾片落葉被無形的勁風卷起,卻又在他身側三尺之外被一股柔和的氣牆輕輕蕩開,悄然落地,未曾沾染他分毫。
先天境小成的修為,讓他對真氣的運用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。他打起了最為基礎,也最能錘煉氣血與筋骨的《羅漢拳》。
拳出如龍!
若是黑狼幫幫主在此,定會駭然失色。墨寒的真氣不僅精純,其控製力更是遠超同僚。
這一拳若是全力轟出,足以將一塊數米高的花崗岩轟成齏粉。
但此刻,所有的力量都被他完美地束縛在體內和拳鋒之上,隻為一遍又一遍地打熬肉身,淬煉真氣,尋求那通往先天境大成的契機。
他清楚,隻有變得更強,強到足以讓所有覬覦者望而生畏,他才能真正為仁醫堂撐起一片安寧的天空。
一套《羅漢拳》打完,墨寒緩緩收勢,周身奔騰的真氣如百川歸海般重新沉寂於丹田。
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,渾身上下的肌肉與骨骼都傳來一種酣暢淋漓的舒爽感。
修煉告一段落,墨寒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衫,將那股屬於先天高手的淩厲氣息徹底收斂起來,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陽光清秀、人畜無害的鄰家青年。
他緩步走到廣場的另一邊,那裡已經三三兩兩地聚集了不少晨練的老人。
有的在打著鬆柔圓活的太極拳,有的在練習舒展筋骨的八段錦,還有的在活動著手腳,相互聊著天,一派祥和安逸的景象。
墨寒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片刻,最終鎖定在一位正在推手的老大爺身上。
這位大爺太陽穴微微鼓起,氣息綿長,一招一式雖然緩慢,但下盤沉穩,顯然是有著幾十年功底的練家子。
他微笑著走上前,很自然地站到一旁看了一會兒,然後才恰到好處地開口道:
“大爺,您這太極拳打得真地道,看著就感覺精氣神十足。”
那大爺聞聲,緩緩收了招,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,打量了墨寒幾眼,見是個俊朗精神的小夥子,心情也好了幾分:
“嗬嗬,瞎練著玩兒唄,強身健體,老了不給兒女添麻煩就行。”
墨寒順勢遞上一瓶水,閒聊了幾句家常,然後看似隨意地將話題引向了自己真正的目的:
“大爺,看您這身手,肯定是練武多年了。小子我從小就喜歡看些武俠小說,對那些飛簷走壁的功夫特彆向往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問問,咱們林川市,或者說這世上,真有小說裡寫的那種‘古武世家’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