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之上的激鬥,已然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。
墨寒將自身的攻勢催動到了極致。
他的身形如猛虎下山,雙拳似流星趕月,沛然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拳鋒之上,掀起一陣又一陣猛惡的狂風。
每一拳遞出,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。
一時間,整個擂台都被他那狂風暴雨般的拳影所籠罩。
“嘭!”“嘭!”“嘭!”
沉悶的碰撞聲接連不斷地響起。
墨寒的每一記重拳,在即將觸及秦鶴身體的刹那,都會被一隻看似輕柔的手掌輕輕引帶。
那股足以摧山斷嶽的剛猛力道,就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,瞬間被那玄奧的手掌所包裹、分解、牽引,最終消散於無形。
他不僅能化解自己的攻勢,更能巧妙地“借力打力”,將那股被吸納的拳勁,以一種更為凝練、更具穿透性的方式,反震回去!
在台下眾人的眼中,戰局呈現出一麵倒的態勢。
隻見那個名叫墨寒的年輕人,攻勢雖猛,卻始終無法突破秦鶴身前三尺之地。
反而,他每一次出拳,都會被秦鶴那看似隨意的動作震得身形一晃,腳步踉蹌地向後退開。
有時是半步,有時是一步,有時甚至接連倒退兩三步才能穩住身形。
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,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整個人看起來頗為狼狽,似乎在秦鶴那神乎其技的武學麵前,落儘了下風。
“唉,看來還是不行啊。”
觀眾席上,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歎了口氣,對身邊的同伴說道,
“那個年輕人雖然力氣大,招式也猛,但明顯不是那個中年人的對手。”
“你看,他根本打不進去,反倒被人家震得節節敗退。”
“是啊,那個穿西裝的大叔是誰啊?也太厲害了吧!”
“感覺就像武俠電影裡的太極宗師,你看他那動作,雲淡風輕的,就把那麼凶猛的拳頭給化解了。”
一個年輕的女孩滿眼都是小星星,她不懂什麼武功,隻覺得秦鶴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瀟灑與從容。
“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‘四兩撥千斤’吧?”
“我以前隻在書上看過,沒想到今天能親眼見到。”
“那個小夥子雖然力氣大的驚人,在真正的技巧麵前,還是差得遠了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幾乎所有人都認為,這場比試的勝負已分,墨寒的落敗隻是時間問題。
他們看到的,是秦鶴的遊刃有餘,以及墨寒的狼狽不堪。
然而,戰局的真相,卻唯有身處其中的兩人才心知肚明。
看似處於絕對下風的墨寒,其清澈的眼眸深處,非但沒有絲毫氣餒,反而燃燒著越發熾烈的戰意。
每一次被秦鶴的太極勁力反震回來,他看似狼狽地後退,實則都在那股反噬之力臨身的前一刻,腳步輕移順應其力向後退去。
就這個細微的動作,瞬間竟將那股反震而來的螺旋勁道卸掉了六七成之多。
作者:消力,他用的竟是消力)
而剩下的兩三成殘餘勁力,雖然依舊淩厲,足以讓尋常的內勁武者筋斷骨折,但對於墨寒而言,卻並非無法承受。
他深吸一口氣,體內的真氣瘋狂鼓蕩,瞬間流轉至受力之處,形成第一道堅韌的防禦。
緊接著,那經過千錘百煉的橫練肉身,筋骨齊鳴,肌肉瞬間繃緊,如同最堅固的鎧甲。
硬生生地將那股侵入體內的真氣徹底碾碎、吸收!
“唔……”
每一次硬抗,都讓體內的真氣運轉出現短暫的紊亂,胸口也會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發悶感。
但他仗著自己遠超常人的強悍肉身和沛元訣的渾厚真氣,硬是承受了下來。
秦鶴幾次借力反擊,看似讓他狼狽不堪,實則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