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,帶著一種慵懶的暖意。
這般和煦的陽光最是催人入眠,但今天,林小柔卻沒有絲毫困意。
她那雙明亮的杏眼,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外那條車水馬龍的街道。
眼神裡交織著期待、焦灼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。
從墨寒哥昨天傍晚打電話說今晚不回來,她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揪著,時而懸在半空,時而又沉入穀底。
腦海裡反反複複回蕩著自己那聲“騙子”,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撒嬌還是真的委屈。
什麼“見長輩”,什麼“有事要談”,在她聽來,都像是最拙劣的借口。
一定是被哪個她不知道的“野女人”給迷住了!
這個念頭,像一根細小的刺,深深紮進了她的心裡,讓她坐立難安。
越想越覺得委屈,眼眶都有些發紅。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暗暗告訴自己不能哭,墨寒哥最不喜歡看到她哭了。
“嗡——轟——”
一陣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轟鳴聲,由遠及近,瞬間撕裂了街道午後的寧靜。
林小柔被這聲音驚得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抬眼望去。
隻見一輛她隻在電視上見過的、線條流暢如獵豹般的紅色保時捷跑車,停在了仁醫堂那略顯陳舊的門前。
林小柔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車門打開,副駕駛上走下來的人,正是她心心念念了一天一夜的身影。
依舊是那身清爽的白襯衫和休閒褲,麵容俊朗,而那雙清澈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間,便露出了溫暖的笑意。
是墨寒哥!
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瞬間衝散了心中所有的陰霾與煩躁,林小可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。
她幾乎是雀躍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想要像往常一樣撲過去。
可她的腳步剛剛邁出,駕駛座的車門也隨之打開。
一個穿著時髦、發型前衛,臉上還架著一副潮牌墨鏡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。
他身材高挑,皮膚白皙,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痞帥笑容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紈絝子弟氣息。
他是?還好,不是什麼陌生的野女人。
但心裡的幽怨卻絲毫未減。
原來墨寒哥口中的“長輩”,就是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麼“好人”的家夥的父親嗎?
為什麼他會親自開車送墨寒哥回來?
林小柔的腳步頓住了,她跑到門口,亮晶晶的杏眼裡,開心與幽怨兩種情緒複雜地交織在一起。
她先是看了看墨寒,那眼神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“你這個大騙子”。
隨即又像一隻護食的小獸,警惕地、帶著審視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的秦飛。
隨著秦飛摘下墨鏡,露出一張雖然俊秀但明顯比墨寒哥少了幾分沉穩的臉。
墨寒看著林小柔那鼓著腮幫子,小臉上寫滿了“我不高興,快來哄我”的嬌憨模樣,心中既是無奈又是好笑。
他如何看不出這丫頭心裡那點小心思。
他上前一步,聲音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過,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:
“怎麼了?撅著嘴,都能掛個油瓶了。”
“哼!”林小柔扭過頭,用後腦勺對著他,但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偷偷觀察他的反應。
“好了,彆多想。”墨寒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說道。
“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秦飛。我之前跟你提過,去拜訪的那位長輩,就是他的父親。”
他又轉向一臉好奇,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小柔和這家古怪藥鋪的秦飛,介紹道:
“阿飛,這位就是林小柔,仁醫堂……嗯,是我的妹妹。”作者:紫色的妹妹是嗎?)
“喲!原來是小柔妹妹啊!幸會幸會!”
秦飛聞言,立刻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魅力四射的笑容。上前一步,十分自來熟地伸出手。
“我叫秦飛,你叫我飛哥就行!我們家墨哥這一路上可沒少念叨你呢!”
秦飛這話半真半假,墨寒雖沒念叨,但他能感覺到,墨哥在決定來商場買禮物時,那平靜的眼神下隱藏的溫柔。
作為一個“氣氛擔當”,他最擅長的就是這種恰到好處的“助攻”。作者:最強僚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