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大廳門口的騷動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。
李浩,林川市李家少主,就那樣身著一襲複古的白色長衫,出現在一眾西裝革履的賓客中,有些顯得鶴立雞群。
他麵容剛毅,劍眉星目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,那份從容與自信,遠非尋常的世家子弟可比。
“臥槽,墨哥,李浩那個瘋子他發現我了!”
秦飛的聲音瞬間壓了不少,原本吊兒郎當的站姿也變得有些僵硬,他下意識地拉住墨寒的衣袖,試圖往人群裡縮,
“冤家路窄啊,這也能撞見他!咱們趕緊溜,彆讓他看見!”
然而,已經晚了。
就在秦飛話音未落之際,李浩的目光已經精準地鎖定了他們這個方向。
那道視線越過數十米的人群,先是在墨寒身上停頓了一瞬,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難明的光芒,有戰意,有敬重,也有一絲不甘。
隨即,他的目光下移,落在了秦飛的身上。
秦飛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他梗著脖子想罵回去,卻在接觸到李浩那冰冷眼神的瞬間,又把話給咽了回去,隻能在那小聲嗶嗶:
“靠,不就是幾句玩笑話嘛,至於這麼記仇?小肚雞腸的家夥……”
墨寒的眉頭微微皺起,側過頭,低聲問道:
“你跟他到底有什麼恩怨?”
“唉,彆提了。”
秦飛一臉晦氣,壓低聲音解釋道:
“就去年,他那個從京城回來的表妹,長得那叫一個水靈。”
“”我這不是……發揮了一下本少爺的魅力,口嗨了幾句,想約人家出來看個電影,唱個k嘛。”
“誰知道被這姓李的撞見,當場就衝出來要收拾我,要不是我跑得快……”
墨寒聽著,不由得有些無語。以秦飛這“能說會道”的性子,所謂的“口嗨”,恐怕不是幾句簡單的玩笑話那麼簡單。
就在他們低聲交談時,李浩已經穿過人群,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來。
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,周身氣場沉凝,讓周圍的賓客不自覺地為他讓開一條道路。
秦飛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,整個人幾乎要躲到墨寒的身後去。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李浩走到近前,竟是直接無視了他,仿佛他就是一團空氣。
李浩的目光落在墨寒身上,眼神中的冰冷與厭惡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武者對強者的敬重。
他站定在墨寒麵前三步遠處,身形挺拔如鬆,對著墨寒鄭重地抱拳,做了一個標準的同輩之禮。
“墨兄,彆來無恙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不帶絲毫之前的驕傲與浮躁,隻有平靜的問候。
這一聲“墨兄”,讓周圍一些認識李浩的年輕才俊,無不露出驚愕的表情。
他們何曾見過李家這位天之驕子,對同輩之人如此禮遇?
隨後李浩瞥了一眼墨寒身後的秦飛,眉頭微蹙,語氣中帶著不解與疏離:
“墨兄,以你的為人,為何會與這等……混蛋攪合在一起?”
秦飛氣得臉都綠了,剛想跳出來理論,卻被墨寒一個眼神製止了。
墨寒看著眼前的李浩,心中卻是悄然鬆了一口氣。
他的腦海中,不由得回想起了當初在歸緣寺,聞聲閣首領狂龍臨走前留下的那番話。
狂龍說李浩在敗給他之後,便閉門苦修,心性或許會因羞辱而變得偏執瘋狂。
但現在看來,李浩的改變,是向著好的方向。
那份曾經外露的鋒芒與驕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如此沉穩與知書識禮。
“李兄,你誤會了。”墨寒淡然一笑,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氣氛。
“我這次來參加晚宴,是受秦飛所邀,他給了我一張林家晚宴的邀請函。”
他簡單解釋了一句,隨即話鋒一轉,嘗試著做個和事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