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的清晨,仁醫堂內。
藥鋪裡彌漫著草藥的清香,寧靜而祥和。
“《藥性賦》有雲,黃芪性溫,味甘,主補氣。但若與白術、防風同用,又可固表止汗,此為何理?”
墨寒手持一本泛黃的醫書,聲音清朗地向櫃台後的林小柔提問。
幾日不見,林小柔已經能熟練地分辨數百種十分複雜的藥材,甚至對一些藥理也頗有心得。
她歪著腦袋,紫色的眼珠轉了轉,清脆地答道:
“因為黃芪補的是肺脾之氣,肺主皮毛,脾主運化。”
“得了肺脾之氣,才能固於肌表,汗液才不會外泄!就像……就像給城牆增加了守衛的士兵!”
她說完,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眼神裡閃爍著求表揚的光芒。
墨寒看著她這副活潑靈動的模樣,臉上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笑意。
就在這時,一陣沉穩而有力的引擎聲由遠及近,打破了老街的寧靜。
一輛漆黑的轎車穩穩地停在了仁醫堂門口,車身線條流暢,漆麵在晨光下反射著內斂的光澤,與周圍古樸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車門打開,一位身穿管家服飾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,他身姿筆挺,步履沉穩,徑直走到門口,對著墨寒恭敬地躬身行禮。
“墨先生,奉家主之命,特來請您前往為雲長老複診。”
說著,他雙手遞上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“這是家主的一點心意,還請墨先生不要推辭。”
林小柔從櫃台後探出小腦袋,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切。
她看到墨寒沒有拒絕,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,心裡便明白,墨寒又要離開了。
她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幾分,默默地走到墨寒身邊,伸手幫他理了理並不淩亂的衣領,低聲囑咐道:
“墨寒哥,你……要早點回來。”
“嗯,我很快回來。”
墨寒看著她,語氣溫和。
“我不在的時候,醫書要按時看,藥材也要勤加辨認,等我回來檢查。”
“知道啦!”
林小小嘴一撇,卻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墨寒轉身跟著管家上了車,林小柔一直站在門口,直到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在街角,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店裡。
車內空間寬敞,裝飾奢華卻不張揚。
那位李家管家坐在副駕,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墨寒,態度愈發恭敬。
“墨先生,您上次施針之後,雲長老的身體狀況大為好轉,這幾日已經能不用攙扶自己走動了。”
“精神頭比以前好太多了。家主和我們這些做下人的,都對您感激不儘。”
墨寒隻是微微點頭,沒有多言。
管家見狀,又恰到好處地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:
“我們李家能在林川市立足數百年,靠的不僅僅是武道傳承,還有祖上傳下來的一些手藝。”
“尤其是在鍛造和煉器這方麵,放眼整個西山區域,也算威名遠揚。”
“家主特意吩咐過,墨先生若有什麼需要,李家一定鼎力相助。”
這番話,既是示好,也是在不動聲色地展示家族的底蘊。
墨寒心中一動,想到了自己那塊殘缺的玉佩,但並未立刻開口。
車子很快駛入一片莊園。
這裡沒有現代彆墅的張揚,而是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庭院,青磚黛瓦,飛簷翹角,處處透著百年世家的厚重與威嚴。
在管家的引領下,墨寒來到一處清幽的院落。
還未進門,就看到一個身形硬朗的老者在庭院中打著一套緩慢的拳法。
正是李家的長老,李建雲。
此刻的他麵色紅潤,呼吸綿長,與數日前那個病氣纏身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見到墨寒,李建雲立刻收了拳勢,快步迎了上來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感激與敬意,對著墨寒便是一個抱拳深揖。
“墨小友,大恩不言謝!若不是你,我這把老骨頭恐怕沒幾年就要交代了。”
“雲長老客氣了,舉手之勞。”
寒暄過後,墨寒再次為李建雲施針。
房間裡,數位李家的醫師侍立一旁,神情專注地觀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