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山彆墅,秦家。
寬敞明亮的會客廳內,秦鶴端坐主位,麵色陰沉如水。
秦飛一見到親爹,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,立馬衝了過去,繪聲繪色地描述起坊市的驚險遭遇。
祝正陽則在一旁適時補充,將姚家如何囂張跋扈,如何設伏追殺,墨寒又是如何拚死相護,以及秦飛在絕境之中,如何沒有丟下同伴,反而爆發血性反殺兩人,一一道來。
他看向秦飛的目光,複雜難明。
有為兒子能在絕境中不棄同伴,展現出男兒血性的欣慰,更有對那生死一線、險些天人永隔的後怕。
最終,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聲長歎。
當聽到墨寒在被圍攻的情況下,依舊以一敵三,斬殺了姚家兩位先天高手時,秦鶴的身體明顯一震。
他站起身,對著墨寒鄭重地抱了抱拳,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“墨小兄弟,你的大恩,我秦家沒齒難忘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不容拒絕。
“你的傷還未痊愈。無需客氣,就請你留在我秦家彆墅,多靜養幾日吧。”
墨寒感受著體內沛元訣真氣流轉下,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口。
坊市中那場血戰,刀光劍影,雖然靠著丹藥和自身功法的治愈力好了大半,但想要徹底痊愈,恐怕還需數日功夫。
若是這副模樣回去,被小柔看到,定會讓她擔驚受怕。
更重要的是,秦叔是將一門絕世武學練至“化境”的頂尖人物。
若能借此機會,再向秦叔請教一二,或許能讓自己對武道的理解,再上一個台階。
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,絕不能錯過。
“既如此,晚輩便厚顏叨擾幾日了。”墨寒拱手,語氣誠懇。
秦鶴見他答應,緊繃的麵色終於緩和下來,露出幾分難得的笑意:
“墨小兄弟,不必客套,今後這裡便是你自己的家。想住多久,便住多久。”
他隨即吩咐身旁的侍女:
“帶墨小兄弟靜養,務必用最好的補藥,最好的環境,讓他儘快恢複。”
侍女恭敬領命,優雅地走到墨寒身前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待墨寒的身影消失在門口,秦鶴臉上的笑意儘數收斂,他轉頭看向祝正陽,眸光銳利如刀。
“祝三,姚家之事,你再與我細說,一個字都不許漏。”
墨寒跟隨侍女穿過幾條雕梁畫棟的長廊,來到一間寬敞豪華的臥室。
房間內的布置典雅至極,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家具與牆壁內嵌的智能控製麵板完美融合,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龍山彆墅區一覽無餘的璀璨夜景。
侍女輕聲細語,為他指引浴室的方向,又從衣櫃中取出一套嶄新的白色華麗武服,準備遞給他。
“墨先生,我先服侍您更衣吧。”侍女聲音溫柔,將武服整齊地疊放在一旁。
墨寒看著那華麗的白色武服,絲滑的料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滿了血跡和灰塵的武服,微微搖了搖頭。
他習慣了獨來獨往,並不喜歡被人如此貼身服侍。
“不必了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墨寒語氣溫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距離感。
“你去忙自己的吧,若有需要,我會叫你。”
侍女微微一怔,隨即也不再堅持,恭敬地行了一禮,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,將這偌大的空間留給了墨寒。
待侍女離開,墨寒關上房門。
他換上那套嶄新的白色武服,觸感輕柔,質地華美,襯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愈發卓然。
他沒有急著休息靜養,而是徑直走到床邊,盤膝坐下。
他從懷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本在坊市中以一千萬天價拍賣得來的《玄針三絕》。
這本古樸的功法秘籍,封麵泛黃,帶著歲月的痕跡,仿佛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力量,吸引著他全部的心神。
墨寒翻開第一頁,目光落在開篇那幾行龍飛鳳舞的功法介紹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