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一聲痛苦的悶哼從秦飛的喉嚨裡擠出,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,軟綿綿地躺在地上。
那雙剛剛恢複正常的黑色眼珠,此刻充滿了茫然與空洞。
“我……我這是怎麼了?”
秦飛掙紮著想坐起,卻發現自己連動動指尖都成了奢望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席卷全身,讓他麵如金紙,仿佛大病初愈。
“阿飛,你醒了!”
墨寒和李浩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將他扶起,讓他靠在一棵樹乾上。
秦飛晃了晃昏沉的腦袋。
“墨哥,我感覺身體被掏空了,好累……”
他有氣無力地說道,連標誌性的騷包腔調都消失了。
李浩看著他這副慘狀,再想起剛才那個邪異恐怖的弑魂魔尊,心中仍有餘悸,正想開口。
就在此時,一道古老而滄桑的聲音,同時在墨寒和李浩的腦海中響起。
【哼,本座借用他的身軀,是他的榮幸。】
是蚩猙!
它雖然交還了身體的控製權,但顯然仍能與他們進行精神溝通。
【彆忘了你們的戰利品。】
蚩猙的意念帶著不耐煩,但更多的是一種隱藏極深的誘導。
【那朵葬骨幻音花,歌聲與花毒雖霸道,本體卻孱弱不堪。】
【其花蕊中蘊養的花露,乃是大補之物,記得去取。】
墨寒和李浩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的反應中確認了這股意念的存在。
花露?
【那花露是此花一身精華所聚,能補充海量氣血。】
【尤其是本座現在的宿主,記得他得多喝點。】
“為何?”
墨寒下意識地問道。
蚩猙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腔調解釋道:
【本座剛才施展的血刃,還有還有阻隔歌聲的手段,都極為消耗氣血。】
【如果不補回來,這具身體以後本座用著會很不順手。】
原來如此。
秦飛的虛弱,正是蚩猙施展強大力量的代價。
“墨兄,它說的是真的嗎?”
李浩顯然也收到了同樣的信息,看向墨寒求證。
墨寒點了點頭,並未隱瞞:
“秦飛的虛弱,確實是氣血虧空所致。”
“如果蚩猙所言非虛,那花露或許真是寶貝。”
他站起身,望向山穀那朵依舊在夜風中微微搖曳的巨大花朵。
“事不宜遲,去看看。”
墨寒當機立斷。
李浩也明白情況緊急,他架起秦飛的一條胳膊,沉聲道:
“走!”
“哎哎哎,兩位大哥,慢點慢點,我骨頭要散架了……”
秦飛被拖著,嘴裡哀嚎不斷。
三人很快就來到巨大的葬骨幻音花前。
近距離觀察,此花更顯妖異。
慘白色的花瓣上布滿了酷似人類骨骼的紋路,巨大的花蕊仿佛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。
它安靜地矗立,像一件精美而詭異的藝術品。
一番探查後,他們確認此花除了毒和歌聲,本身並無太大威脅。
墨寒不再猶豫,百煉長劍出鞘,劍氣一閃,直接將巨大的花朵從根莖處斬斷。
“轟隆。”
龐大的花冠倒地,花蕊中心,一汪約莫有拳頭大小的乳白色液體,正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。
那液體粘稠如蜜,月光下瑩潤生輝,僅僅是靠近,其中蘊含的磅礴生命力就讓人精神一振。
這就是花露!
墨寒取出一個最大的玉瓶,小心翼翼地將所有花露儘數裝了進去。
“秦飛,你的消耗最大,你拿六成。”
“我與李浩各兩成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