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山穀,被那十點幽綠的光芒徹底打破。
四頭一般無二的鬼麵巨蜥,從四個方向的黑暗中緩緩踱步而出。
它們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嘶吼,隻是邁著沉重而規律的步伐,每一步都踏在累累白骨之上。
哢嚓……哢嚓……
骨骼碎裂的聲音,如同死亡的節拍,不急不緩,卻聽的人心裡發毛。
五頭巨蜥,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扇形包圍圈,將三人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。
“該死!這下真成甕中之鱉了!”
李浩的身體繃得更緊,玄鐵長槍的槍杆被他握得發出輕微的呻吟,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“我靠!這玩意兒搖人也太他媽快了!這才過去多久!”
秦飛的臉色有些發白,他死死攥著墨寒給的長劍,手心裡的冷汗讓劍柄又濕又滑。
“五頭啊!墨哥,這下咱們真成它們的豪華自助餐了!”
墨寒沒有理會秦飛的怪話,他的心神已經沉入一片空明,感知如雨水般鋪滿了四周。
這五頭巨蜥的氣息幾乎完全一致,它們的站位極有講究。
步伐也十分默契,彼此之間好像有一條無形的線連接著。
這讓他們無論從哪個方向突圍,都會立刻遭到至少三頭巨蜥的聯手夾擊。
這些畜生,擁有遠超常人的智慧!
“吼——”
為首的那頭巨蜥,也就是最先偷襲秦飛的那一頭,突然仰頭發出短促而充滿威脅的嘶吼。
這聲嘶吼像是一個信號。
包圍圈,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,向內收縮。
它們並不急於進攻,那幽綠的豎瞳裡滿是戲謔,像是在欣賞獵物在絕望中崩潰的模樣。
它們的利爪在堆積的白骨上輕輕劃過,發出道道刺耳的摩擦聲。
腥臭的涎液從嘴角滴落,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。
秦飛看到這一幕,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,忍不住乾嘔了一下:
“嘔……這味道真他娘的要人命!”
“阿飛,閉嘴!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?”
李浩低喝一聲,槍尖在身前劃出一個半圓,將幾片被風吹來的枯萎花瓣絞得粉碎。
不能再等了。
墨寒的腦海中瞬間做出決斷。
這些巨蜥很聰明,知道如何利用數量優勢,如何封鎖獵物的退路,如何用心理戰術瓦解他們的鬥誌。
再拖下去,等活動空間被壓縮到極致,他們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魚肉,任由宰割。
李兄經脈有損,真氣在戰鬥中無法靠運轉心法恢複,絕對不能讓他陷入持久戰。
阿飛修為最弱,更需要保護。
這一戰,隻能由我來撕開缺口!打亂它們的節奏!
“李兄,護住阿飛!”
墨寒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力。
“讓我先發製人,打它們一個措手不及!”
“墨哥!你……”秦飛剛想說什麼。
“明白!”李浩毫不猶豫地應道。
他向前踏出半步,將秦飛更嚴密地護在身後。
玄鐵長槍一橫,擺出了鎮嶽盤龍槍的防禦架勢。
一股厚重的土係真氣自體內流轉而出,讓他整個人宛如一座紮根於大地的山嶽,沉穩而堅不可摧。
就在這一刻,墨寒體內的沛元訣瘋狂運轉。
一股充滿了鋒銳、剛猛、無堅不摧的金係真氣!
轟然爆發!
嗡——
空氣中,響起一陣細微的金屬嗡鳴。
以墨寒為中心,一圈淡金色的氣浪猛然炸開,將地上的碎骨與枯葉儘數吹飛。
他整個人的氣勢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不再是沉靜的古井,而是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!
金色的真氣洪流,在他的引導下,海納百川般瘋狂地湧向他的雙臂!
那五頭鬼麵巨蜥似乎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。
收縮的步伐齊齊一頓,幽綠的豎瞳裡,戲謔消失了,轉為的是極致的警惕與殘暴。
“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