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麗的橘紅色夕陽,並未給三人帶來絲毫暖意。
懸崖邊,呼嘯的狂風卷著刺骨的寒意,瘋狂地灌入三人的衣領。
秦飛探頭朝著下方瞥了一眼,那深不見底的高度瞬間,讓他一陣頭暈目眩。
他踉蹌著退後兩步,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,此刻更是白得像紙。
“墨哥……這……這他娘的得有三~四百丈高吧?”
他聲音發顫,扭頭看向同樣在觀察著懸崖的墨寒和李浩,帶著哭腔。
“我那攀登繩最多一百五十丈,差得也太遠了!這怎麼下?”
他的話語中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焦躁與顫抖。
先前硬剛蚩猙的那股悍勇,此刻被崖頂的狂風吹得一乾二淨。
這種純粹源於大自然的偉力天塹,徹底碾碎了他二十年的人生經驗。
李浩拄著長槍,同樣凝重地打量著這片幾乎垂直於地麵的峭壁,一言不發。
腿上的傷勢,讓他連站穩都有些勉強,更彆提從這種地方下去了。
墨寒沒理會秦飛的哀嚎,他閉上眼,感受著風的流向和力道,又瞥了眼天邊即將沉入地平線的落日。
幾秒後,他睜開眼,語氣平淡地開了口。
“黃昏已至,就算攀登繩夠長,一米一米地往下爬多慢啊?”
“等下到崖底都什麼時辰了。”
秦飛愣住了,下意識地反駁:
“那不然呢?難不成我們長翅膀飛下去?”
墨寒轉過頭,有些疑惑的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直接跳不就行了嗎?你沒試過嗎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空氣,在此刻瞬間凝固。
秦飛和李浩同時僵在了原地。
秦飛更是瞪圓了雙眼,掏了掏的耳朵,嚴重懷疑是風太大灌進了腦子,產生了幻聽。
他指了指腳下的百丈深淵,又指了指自己,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“墨哥?你……你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,直接跳下去。”
墨寒重複了一遍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“哈?!”
秦飛的聲調瞬間拔高了八度。
“跳?!從這兒?!百丈懸崖你讓我直接跳?!”
“墨哥你是不是剛才吃壓縮餅乾撐著了,腦子不清醒了?”
看著秦飛那副活見鬼的模樣,墨寒反而有些奇怪。
“以你內勁大成的實力,有什麼好怕的?”
“方法用對,很安全的。”
這句反問,直接把秦飛懟得啞口無言。
是啊,內勁大成,放在任何一個世家都是中堅力量,飛簷走壁不在話下,尋常人眼中的頂尖高手。
可……可高手就能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了嗎?
不等秦飛繼續質疑,墨寒已經行動了起來。
他解下秦飛背包上的攀登繩,一邊動作熟練地將李浩和自己綁在一起,一邊開口解釋。
“放心,我有經驗。”
他的聲音裡有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。
“我童年在歸緣寺,師父經常會讓我和幾個師兄下山,去鎮上采購或給村民采藥治病。”
“後山也有一處差不多高的山崖,為了能省下時間在山下集市多玩一會兒。”
“我們都是悄悄從那跳下去的。”
秦飛聽得眼角狂抽。
這是什麼虎狼之詞?這是人話嗎?
把跳崖當成節省時間的捷徑?
這歸緣寺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地方?
教出來的弟子都這麼生猛的嗎?
墨寒沒理會他內心的驚濤駭浪,繼續部署著細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