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捷……足先登?”
秦飛嘴唇顫抖,聲音裡帶著無法遏製的悲痛。
“不……不會的!怎麼會什麼都沒了?”
他的身體晃了晃,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。
前一刻,他還在暢想神功大成,回去就在老爹麵前橫著走。
下一刻,冰冷的現實就扇了他一記最響亮的耳光。
從天堂到地獄,隻在一瞬間。
“我不信!”
秦飛雙膝發軟,直直跪倒在那堆象征著破滅的碎石前。
他雙手在冰冷的石塊中瘋狂翻找,鋒利的石棱劃破手掌,滲出血液,他卻毫無知覺。
“仙人留下的東西……怎麼可能會被毀掉?!”
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裡回響,充滿了不甘與茫然。
“一定還有!一定還有殘存的功法!”
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,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,不願接受現實。
李浩站在他身後,一股同樣強烈的失落與憤怒衝上頭頂。
他看著那堆廢墟,看著秦飛近乎癲狂的舉動,胸中的鬱結之氣無處宣泄。
他們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,從外島來到這片被遺忘的禁地、闖過迷宮,越過深淵。
到頭來,就是為了看一堆幾百年前的垃圾嗎?!
“這一切毫無意義!”
李浩的怒吼聲炸響,胸中的憤懣與不甘如同火山噴發!
這聲怒吼,似乎觸動了某種沉寂了數百年的禁忌。
空氣中,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開始彙聚,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。
“咯……咯吱……”
一聲細微的、骨骼扭動的聲響,從大殿的角落裡傳來。
那聲音,像是枯枝被折斷,又像是生鏽的機械在強行轉動。
“嗯?”
墨寒最先察覺不對,他霍然轉身,目光如電,掃向聲音的源頭。
“咯吱……哢……哢嚓……”
聲音變得密集起來,不再是孤零零的一聲。
大殿四周,那三十多具保持著死前姿態的武者乾屍,它們的頭顱,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,僵硬地抬起。
那早已乾枯萎縮的眼眶深處,一團團猩紅色的光芒,驟然亮起!
那光芒,充滿了暴虐、嗜血與最原始的殺戮欲望。
“臥槽!詐屍了!”
秦飛也停下了動作,他僵硬地轉頭,看到這驚悚的一幕,腦子一片空白。
李浩也顧不上憤怒了,他迅速從牆壁上收回拳頭,一把抄起自己的玄鐵長槍,全身肌肉緊繃,擺出了戒備的姿態。
李浩也顧不上憤怒了,他一把抄起玄鐵長槍,全身肌肉賁張,進入戒備狀態。
“吼——!”
離他們最近的一具乾屍,猛地張開乾癟的嘴,發出一聲沙啞暴戾的嘶吼!
它動了!
那早已僵硬的身體,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姿態,猛地從地上彈起!
雙腿彎曲,腳下的石板應聲龜裂,整具身體化作一道黑影,直撲最近的李浩!
那速度快得驚人!
“小心!”墨寒暴喝出聲。
李浩反應極快,想也不想,手中玄鐵長槍一振,真氣狂湧而出。
“找死!”
他踏步迎上,手中長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,精準地貫穿了乾屍的胸膛!
“噗嗤!”
長槍透體而出,帶出一股腐臭黑氣。
然而,預想中敵人倒下的情景並未發生。
被捅穿的乾屍毫無停頓,乾枯的爪子依舊凶狠地抓向李浩麵門!
“什麼?!”
李浩大驚失色,急忙抽槍後撤。
另一邊,秦飛也遇到了同樣詭異的情況。
他仗著身法靈活繞到一具乾屍背後,手中長劍寒芒一閃,利落地斬下其頭顱。
咕嚕嚕。
一顆乾癟的腦袋滾落在地。
秦飛剛想鬆氣,那具無頭屍身依舊保持著前衝的姿勢,雙臂大張,直挺挺地向他殺來!
“我靠!這什麼鬼東西?!”
秦飛嚇得亡魂皆冒,一個翻滾狼狽躲開。
就在這危急關頭,一道冰冷而狂傲的意念,突兀地在三人腦海中響起。
【真是孤陋寡聞!連血屍都不認識!】
是蚩猙!
“血屍?這是什麼東西?!”
墨寒一邊揮劍逼退一具撲上來的乾屍,一邊在腦海中飛速問道。
【哼,顧名思義,就是用武者的氣血,通過特殊手法煉製而成的殺戮傀儡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