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內,隨著九重血屍轟然倒地,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徹底消散。
一切,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隻有遠處秦飛和李浩粗重的喘息聲,以及墨寒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,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。
“結束了……?”
秦飛扶著牆,一瘸一拐地站起來,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具一動不動的龐大屍體。
剛才那驚心動魄的最後一擊,快到他幾乎沒反應過來。
他隻看到墨寒化身浴血修羅,用一種慘烈到極點的換命打法,硬生生掏出了那頭怪物的心臟!
太瘋狂了!
太震撼了!
“咳咳……墨哥!”
秦飛回過神來,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,連滾帶爬地朝著墨寒的方向衝去。
當他看到墨寒渾身浴血,氣息微弱地癱軟在地時,嚇得臉色煞白。
“墨哥!你怎麼樣?你彆嚇我啊!”
秦飛手忙腳亂地想扶起墨寒,卻又怕碰到他滿身的傷口,急得滿頭大汗。
墨寒沒有說話。
他顫抖著手,從懷裡摸出玉瓶,倒出兩顆療傷丹藥,又取出一瓶水,艱難地吞服下去。
丹藥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暖流。
神秘水源則帶來一絲清涼,滋潤著他幾近乾涸的經脈。
劇痛雖未消散,但身體被掏空的虛弱感,總算被遏製住了。
“血龍掏心”的後遺症,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。
此招對氣血的消耗極大,讓他感覺整個人都被抽乾了。
雖然消耗的氣血可以慢慢恢複,不會像施展燃血那樣留下永久損傷。
但在危機四伏的遺跡裡,氣血虧空,無疑是把自己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。
這一招,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能再用。
“阿飛……”
墨寒緩過一口氣,目光投向那具血屍。
那九重血屍防禦驚人,實力強悍,說實話墨寒真的是被它給打怕了。
“你快去……補幾劍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虛弱,但思路卻異常清晰。
“防止它……詐死。”
秦飛兩眼一瞪,頓時反應過來。
“對啊!誰知道這些鬼東西有什麼邪門的手段!”
“我這就去把它剁成肉醬!”
他重重點頭,撿起自己的百煉長劍,拖著傷腿,一瘸一拐地走向血屍。
“媽的,讓你囂張!讓你打我墨哥!讓你把本少爺當沙包丟!”
秦飛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走到血屍旁邊,對著它的腦袋就是一通猛砍。
失去了心臟的能量供給,這具九重血屍的防禦力似乎也下降了不少。
秦飛的全力揮砍,竟輕易地在上麵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“我靠,累死我了。”
“媽的,這鬼東西死了都要折騰我。”
秦飛罵了一句,又朝著屍體的脖子、四肢等關節處連刺數劍,確認它死得不能再死,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正準備回去向墨寒複命,眼角的餘光卻無意中掃過了血屍的腹部。
咦?
秦飛停下了腳步,下意識地催動了魔眼。
在他的魔眼視野中,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由能量線條構成的世界。
那具血屍體內原本磅礴如海的氣血能量已經徹底消散,隻剩下純粹的肉體結構。
然而,就在這具屍體的腹部丹田位置,卻有一個微弱但極其特殊的光點,正在緩緩地閃爍著。
那光芒很黯淡,不屬於真氣,也不屬於氣血,而是一種古樸、沉寂的能量波動。
“有東西?”
秦飛心中一動,好奇心大起。
他俯下身,用長劍在那血屍的腹部劃拉起來。
血屍的皮膚被輕易地切開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