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進來吧，門沒鎖。"李沐言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汪俊推門而入，帶進一股冷風。他搓著手，鼻尖凍得通紅："沐言，你找我？"
"坐。"李沐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，"廠房手續今天應該能下來，一會兒咱們出去找一家裝修公司，爭取明天開始裝修。這是我設計的初步方案，你看一下有什麼意見？"
汪俊湊過來，看著桌上複雜的圖紙和文案，眼睛瞪得溜圓："我的天，有必要如此複雜嗎？不就是個放菜的地方嗎？"
李沐言笑著搖搖頭，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紅藍鉛筆，在圖紙上畫了幾個圈："你看，這裡是一層，我打算分成幾個區域——進貨驗收區、分揀區、冷藏區和出貨區。二樓做辦公和員工休息區。"
"等等，"汪俊撓撓頭，"咱們現在主要是部分教育局下屬的學校和幾家建築工地？用得著這麼大陣仗？"
李沐言停下筆，認真地看著這位前世的死黨："阿俊，你想過沒有，明年這個時候，我們的業務可能覆蓋整個英城市的所有學校、機關食堂甚至超市。"
汪俊的嘴巴張成了o型："你……你不是在開玩笑吧？你真打算這麼做，然後向你上次說的那樣，進軍其他城市？"
"我從不開這樣的玩笑。"李沐言的眼神變得深邃，那是四十多歲靈魂才有的沉穩，"張建軍叔叔已經答應幫我們引薦市教育局的領導。隻要我們的配送質量和服務跟得上，拿下全市學校食堂的供應權隻是時間問題。"
汪俊咽了口唾沫，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變得有些陌生。自從高考後，李沐言就像變了個人似的，做事果斷，眼光長遠，連說話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"那……那裝修得花多少錢啊？"汪俊小心翼翼地問。
李沐言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預算表："我算過了，基礎裝修加上冷藏設備，大概十萬左右。"
"十萬？！"汪俊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，"咱們賬上總共才二十多萬，都用於買廠房了！"
"投資是必須的。"李沐言平靜地說，"沒有合格的倉儲和配送條件，教育局不會放心把全市學校的蔬菜供應交給我們。這是門檻，也是機會。"
汪俊皺著眉頭看著那些數字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今天產權下來了，你拿著他去建設銀行找何行長貸款，張副局長已經辦溝通了。大概能貸款30萬左右。”
“哦”突然想到什麼："對了，你不是想去找裝修公司進行裝修嗎？"
李沐言嘴角微微上揚："對，你現在就去辦理貸款，爭取一星期貸款放下來。我整理完資料就是找裝修公司。"
送走汪俊後，李沐言重新坐回桌前。月光已經替代了陽光，冷冷地照在圖紙上。他拿起紅藍鉛筆，在圖紙邊緣空白處寫下幾個數字：2004年12月蔬菜配送；2005年網吧連鎖；2006年房地產……
這是他的重生計劃表。前世的失敗與痛苦，今生絕不會重演。劉子怡、李雅南、李清婉，那些他辜負過的親人，這一世他一定要給她們最好的生活。
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，甚至比預期的更好。他輕輕撫摸著自己手繪的圖紙，仿佛能透過紙麵看到未來繁忙的景象：工人們有條不紊地分揀蔬菜，冷藏車進進出出，電腦前的文員處理著來自全市各個學校的訂單……
這隻是開始，一個小小的蔬菜配送中心，卻是他商業帝國的第一塊基石。
李沐言終於收起圖紙，揉了揉酸脹的眼睛。向門外走去，但每一步都離目標更近一些。
……
清晨，寒風凜冽，李沐言裹緊羽絨服，站在東郊廠房的大門前。這座二層廠房已經閒置多年，外牆斑駁，鐵門鏽跡斑斑，但在他眼裡，這裡卻是未來“沐言蔬菜配送中心”的核心基地。
汪俊騎著一輛二手摩托車趕來，凍得直搓手：“沐言，你來得真早！”
“早點定下來，早點開工。”因為昨天下午他去了三家裝修公司，初步接洽裝修事宜，今天那三家公司會到現場談合同。
李沐言掏出鑰匙，推開鐵門，廠房內部空曠而雜亂，角落裡堆著廢棄的機器零件，地麵落滿灰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