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7月18日清晨，津門開發區的天空澄澈如洗，沐言電子廠門前十米長的紅毯在朝陽下鮮豔奪目。六對石獅子披著綬帶分列大門兩側，金色繡球在晨風中輕輕搖曳。李沐言站在台階上調整領帶，身後電子屏循環播放著"沐言電子廠成立慶典"的立體動畫。
"李總，剪彩綢帶送來了！"曲晶晶小跑著遞上檀木托盤，裡麵躺著一條纏著金絲的朱紅綢帶，"老趙說這是蘇州老師傅連夜趕製的，摻了真金線。"
李沐言指尖拂過綢帶上細密的紋路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劉子怡穿著月白色旗袍走來，發間的珍珠簪子隨著步伐輕顫："匡院長他們的車還有十分鐘到，消防局的何局長剛發短信說帶了個驚喜來。"
正說著，大門外突然響起震天的鑼鼓聲。八隻金紅色舞獅從廠區兩側奔騰而出，領頭的獅子一個縱躍跳上三米高的梅花樁，口中吐出一副對聯——"沐風櫛雨鑄匠心，言信行果創輝煌"。圍觀的人群爆發出喝彩，張舒窈捧著花籃從獅群中穿過，將第一朵白玉蘭彆在李沐言胸前。
"我媽帶著英城的老鄰居們來了。"她湊近李沐言耳邊，指了指遠處正在合影的一群中年人，"看見那個穿藍襯衫的沒有？當年就是他借給你爸三輪車賣菜。"
九點整，一溜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廠區。匡院長剛下車就被眼前的陣勢驚住了——通往主會場的道路兩旁，每隔三米就站著名穿漢服的迎賓，手中托盤裡擺著迷你芯片模型伴手禮。更絕的是每位嘉賓麵前都升起個全息投影台簽，懸浮的名字在陽光下流光溢彩。
"好小子！"匡院長拍著李沐言的肩膀大笑，"你這排場比京都大學校慶還氣派！"
話音未落，人群突然騷動起來。隻見消防局何局長帶著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走來，身後還跟著兩個扛攝像機的記者。李沐言瞳孔微縮——那人竟是燕京市分管科技的林副市長！
"小林啊，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青年才俊。"何局長笑嗬嗬地引薦，"上次智慧城市項目的三維沙盤，就是他們團隊的傑作。"
林副市長握住李沐言的手時，目光掃過廠區門口的專利牆："聽說你們自主研發的手機處理器已經流片成功了？"
"托您的福，昨天剛通過基準測試。但是因為技術及現在網絡帶寬，正式上市還是得有一段時間。"李沐言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何局長，後者衝他眨眨眼。這個突如其來的"驚喜"，顯然是為他們搭上了直達天聽的階梯。
禮儀小姐引導貴賓入席時，王鑫正貓著腰在主席台下調試設備。他麵前的透明控製台上，無數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，最醒目的是中央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——98.7，這是今天要演示的原型機係統穩定性指標。
"緊張？"劉子怡遞來瓶冰鎮礦泉水。
王鑫擦了擦汗："比答辯還刺激。你知道台下坐著多少ieee會士嗎？"他指了指嘉賓席第三排，"那個穿灰西裝的，是中科院微電子所所長。"
十點十八分吉時到，隨著十八響電子禮炮轟鳴，剪彩儀式正式開始。李沐言站在紅綢中央，左側是林副市長和匡院長，右側站著何局長與京都大學微電子所的錢教授。當金剪刀同時剪斷綢帶的刹那，廠區所有設備同時啟動，機械運轉的嗡鳴聲如同巨龍蘇醒的呼吸。
"請各位移步展廳。"張舒窈引導著人群走向研發中心，途中經過的走廊突然變成透明狀態——這是通電霧化玻璃的巧思，讓來賓能直接看到無塵車間裡正在試產的芯片。有位戴老花鏡的教授幾乎把臉貼在玻璃上："這光刻精度......你們有as的機器？"
"國產第二代深紫外光刻機。"李沐言微笑解釋，"我們和浙大光學所聯合改良了透鏡組。"
展廳中央的水晶柱裡，靜靜懸浮著沐言手機的第一塊工程樣機。當林副市長靠近時，柱子突然分解成無數光點，樣機緩緩降落到他掌心。圍觀者發出驚歎，隻見他按下電源鍵，屏幕亮起的瞬間，屋頂的全息投影立刻同步出放大三十倍的界麵。
"這是我們基於inux深度定製的沐言os1.0概念版。"李沐言滑動演示界麵，三維圖標如星辰般環繞著主屏，"特彆優化了建築行業應用，比如這個查看器......"
林副市長突然打斷他："能演示下多任務切換嗎？我聽說這是智能手機的痛點。"
會場瞬間安靜。這是計劃外的考驗，王鑫在後台急得直搓手。隻見李沐言從容地調出開發者模式，輸入串代碼後，手機竟同時運行起三個建模軟件，流暢度絲毫不減。
"采用了我們獨創的分布式運算架構。"他指向手機背麵的協處理器，"這部分技術剛通過pct國際專利申請。"
午宴設在廠區中央的草坪上，五十張圓桌擺成集成電路的圖案。酒過三巡時，何紫瑜帶著建築係學生抬上來個三米長的沙盤模型，揭開紅布的刹那，滿座嘩然——這竟是按11000比例製作的燕京cbd數字孿生係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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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這是我們獻給規劃局的禮物。"李沐言啟動控製台，沙盤上的建築立刻亮起數據流，"隻要接入政府開放端口，就能實時顯示交通、能耗甚至人群熱力圖。"
林副市長舉著酒杯站起身："年輕人有這等胸懷，燕京科技產業何愁不興！"他當場指示秘書，"明天安排發改局的同誌來調研，這樣的項目該進重點扶持名錄。"
觥籌交錯間，李沐言注意到角落有個熟悉的身影。陸遠航不知何時混進了會場，正陰沉著臉翻看宣傳冊。兩人目光相撞時，對方舉起香檳杯做了個挑釁的手勢，杯沿上粘著張紙條——"山寨貨色"。
"李總。"安保隊長悄悄靠近，"要請那位出去嗎？"
李沐言搖搖頭，反而讓侍者送去盤英城特產的山楂糕。看著陸遠航錯愕的表情，他對劉子怡輕聲道："記得嗎？前世我們工地用的劣質水泥，就是燕京建工旗下的廠子產的。"
宴會不知不覺結束了，客人陸陸續續離場。
當最後一位客人離開時，夕陽將整個廠區染成金色。李沐言獨自走回研發中心，發現王鑫團隊已經圍在樣機前爭論起下一個版本的設計。透過玻璃牆，可以看見劉子怡正帶著財務部清點禮品，張舒窈則陪著林薇參觀員工宿舍。
他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幕，窗外，慶典的氣球正乘風而起，在盛夏的天空中化作遙遠的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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