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真界在顫栗,無數宇宙泡影在這股浩瀚無邊的威壓下接連破滅,化為最純粹的虛無。概念虛空不再平靜,掀起了足以撕裂一切的能量風暴。
四尊龐然到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偉岸真身,終於跨越了概念與現實的界限,降臨在這片破碎的戰場。
祂們不再是意誌的投影,而是永恒的本體。
邏輯天庭的主宰,其身軀由無數閃爍著絕對真理光芒的符文與齒輪構成,每一次轉動都似乎在重新定義宇宙的底層規則。祂的“眼睛”是兩個旋轉的星雲,其中演繹著萬物的誕生與終結,充滿了絕對的理智與秩序。
因果神殿之主,則是一條貫穿了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無儘長河,河水中流淌的不是水,而是億萬生靈、無數世界的因果之線。祂的身影在長河中若隱若現,充滿了宿命的威嚴與不可違逆。
生之本源,化作一棵紮根於概念虛空的擎天巨樹,每一片葉子都是一個繁盛的生命世界,每一次呼吸都讓無數凋零的宇宙煥發生機。祂代表著存在本身,是萬物演化的起點。
死之終焉,則是一片絕對的黑暗,連光與概念都能吞噬的終極虛無。祂沒有固定的形態,因為祂就是一切形態的終結,是萬物寂滅的歸宿。
四大永恒真身,僅僅是存在於此,就讓周圍的虛無開始坍縮,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此地被徹底粉碎。
劍無塵的小世界內,逍遙道人、仙界五祖、葉凡等人,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他們透過光幕看著那四尊偉岸的存在,元神顫栗,道心近乎崩碎。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認知的一切極限,那是創世神明也無法比擬的、真正的宇宙終極。
“完了……這是祂們的真身……”逍遙道人麵如死灰,聲音乾澀得如同朽木,“這根本不是戰鬥,這是天傾!”
邏輯天庭那由億萬符文構成的麵孔轉向劍無塵,冰冷而宏大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,直接在真靈層麵響起:“變量‘劍無塵’,你的存在,已超出本源真界的容許閾值。你的力量,觸及了不應被觸及的禁忌。”
死之終焉的黑暗中傳來同樣毫無波瀾的聲音:“否定存在,玩弄概念,你的道,是走向絕對虛無的歧途,會加速本源真界的熵增。”
生之本源的巨樹枝葉搖曳,聲音稍顯溫和,卻同樣是最終的通告:“你的掙紮毫無意義,你所見的真實,不過是輪回中的一瞬。”
最後,那條奔騰的因果長河發出了審判之音:“挑戰永恒,是最大的因。墮入寂滅,是必然的果。吾等,代表本源真界秩序,給予你最後的選擇。”
邏輯天庭的主宰接過了話語,宣判道:“其一,放棄抵抗,隨我等進入概念虛空深處的‘歸零之地’,鎮壓一億紀元,磨滅你的變數之性。屆時,你或可成為秩序的一部分。”
死之終焉的黑暗湧動了一下,補充道:“其二,徹底消亡。你的真靈、你的道、你存在的痕跡,都將被從這方本源真界徹底抹除,歸於無,歸於空,歸於不曾存在。”
這番話語,不是威脅,不是恐嚇,而是一種如同“水往低處流”般的客觀陳述,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終極法則。
然而,麵對這四尊足以讓任何生靈絕望的永恒真身,劍無塵依舊是一襲白衣,風輕雲淡。他那雙平靜的眼眸甚至沒有看向祂們,而是仿佛在凝視著比概念虛空更遙遠的未知之地。
他輕輕拂袖,聲音淡然,如清風拂過山崗,不帶一絲煙火氣。
“鎮壓?消亡?”
他緩緩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哂笑,“爾等,不過是這方池塘裡自以為是的看守者,見不得有魚兒欲躍龍門。又何曾知曉,池塘之外,另有天地?”
他終於抬眼,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大永恒真身,那眼神,不像是看強大的敵人,更像是看著四塊形態各異的頑石。
“你們的所謂永恒,於我而言,不過是一場稍縱即逝的夢。而我,恰好是那個不願入夢之人。”
這番話語,平靜,卻蘊含著對四大永恒存在最極致的蔑視。
因果神殿之主那奔騰的因果長河瞬間掀起萬丈狂瀾,憤怒這種情緒本不該出現在祂身上,但劍無塵的話語卻觸動了某種根源性的規則。
“不知所謂!變量,必將被修正!”因果神殿之主的聲音變得無比森寒,“你既然不識天數,那吾便親自追溯你的源頭,讓你看看你所謂的‘不曾入夢’,是何等可笑的妄言!”
“抹除你的過去,你的現在與未來,便會如沙堡般坍塌!”
話音剛落,因果神殿之主那浩瀚的本體——因果長河,開始劇烈震動。祂試圖直接追溯劍無塵的過去,將這個“變量”從根源上抹除。
然而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在祂的感知中,劍無塵的過去是一片絕對的“無”。沒有起點,沒有過程,仿佛他就是在此刻憑空出現的。這種感覺讓因果神殿之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。一個生靈,怎麼可能沒有過去?這違背了因果的鐵律!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“嗯?無法追溯?”邏輯天庭的主宰也發現了異常,“他的存在狀態,不符合時間線邏輯。他似乎……跳出了這方宇宙泡影的時間法則。”
“無妨。”因果神殿之主冷哼一聲,“這方天地的‘時間長河’無法承載他的過去,那便……連接‘永恒長河’!”
轟隆!!!
概念虛空深處傳來一聲巨響,一條更加古老、更加宏偉、貫穿了整個本源真界的真正時間母河——永恒長河的虛影,被因果神殿之主強行接引而來,與此地的時間法則交彙。
永恒長河,是記錄了本源真界從誕生到終結所有紀元、所有時間節點的終極之河。
當永恒長河的虛影降臨,劍無塵的過去終於不再是一片虛無。一條模糊的時間線,出現在因果神殿之主的視野中。
“找到了!”因果神殿之主的聲音帶著一絲冷酷的快意,“無論你來自何方,藏得有多深,在永恒長河麵前,都無所遁形!讓吾看看,最初的你,是何等的渺小!”
說罷,因果神殿之主分出一道強大的意誌投影,裹挾著滔天的因果之力,瞬間遁入了那條模糊的時間線,逆流而上,向著劍無塵的遙遠過去殺去。
劍無塵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臉上無悲無喜,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欲窺探我之過往?也好,便讓爾等知曉,何為……徒勞。”
【第一次追溯】
因果神殿之主的意誌投影穿梭在光怪陸離的時間亂流之中,周圍是無數紀元更迭、宇宙生滅的幻影。祂的目標明確,就是那條時間線的儘頭,劍無塵的誕生之初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,或許是一瞬,或許是億萬年。
終於,祂抵達了一片混沌未開的虛無之地。
這裡是時間的起點,也是劍無塵存在的源頭。
虛無之中,沒有天地,沒有星辰,隻有一尊偉岸的身影。
那身影白衣白發,盤膝而坐,雙目緊閉。他的氣息縹緲而又浩瀚,仿佛與這片虛無融為一體,又仿佛淩駕於這片虛無之上。在他的身旁,靜靜懸浮著一柄劍。
那柄劍的形態無法描述,因為它本身就是“劍”這個概念的具現化——概念之劍。
因果神殿之主的投影顯化出身形,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尊身影。
“這就是過去的你?似乎……並非我想象中的弱小。”祂能感覺到,眼前的“過去之身”,實力已然深不可測,甚至不比現在的劍無塵弱上多少。
就在祂思索之際,那盤膝而坐的身影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沒有絲毫情感,沒有生機,沒有死寂,隻有純粹的、絕對的“道”。
“未來的螻蟻,帶著現在的因,來尋過去的果麼?”
過去的身影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仿佛是整個虛無在與他共鳴。他的目光,穿透了時間,直接看到了投影背後的因果神殿之主本體。
因果神殿之主的投影心中一凜:“你知道我從未來而來?”
“時間於我,不過是掌中翻覆的畫卷。”過去的身影語氣淡漠,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,指向那柄概念之劍,“你欲殺我,可惜……你連讓我出劍的資格都無。”
話音未落,那柄概念之劍微微一顫。
沒有劍光,沒有劍氣,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。
因果神殿之主的投影隻覺得自己的“存在”被從中斬斷了。從邏輯上,從因果上,從概念上,被徹底抹除。
“不……!”
祂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駭的嘶吼,整個投影便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,徹底消散在了時間長河之中,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。
因果神殿之主的本體猛地一震,那奔騰的因果長河劇烈翻湧,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裂痕出現在祂的真身之上,永恒不朽的氣息瞬間衰弱了一大截!
“噗!”
一道由純粹因果之力構成的“鮮血”從裂痕中噴湧而出,灑落在虛無之中,瞬間湮滅了數個垂死的宇宙泡影。
“怎麼可能!”邏輯天庭的主宰發出了驚疑的聲音,“你的投影被過去的‘他’斬了?還通過時間線反噬了你的本體?”
生之本源與死之終焉也投來了凝重的目光。回到過去抹除敵人,這是祂們慣用的手段,從未失手過。但今天,因果神殿之主卻在一個照麵之下,就被目標過去的自己重創!
“我不信!”因果神殿之主發出了憤怒的咆哮,祂的真身在快速修複,但那道概念層麵的劍痕卻如附骨之疽,難以磨滅,“他不可能在每一個過去都如此強大!時間線必然有其薄弱的節點!我再回去!”
劍無塵看著祂的徒勞掙紮,輕輕搖頭,歎息道:“癡兒說夢,何苦來哉?”
【第二次追溯】
因果神殿之主不惜耗費巨大的本源之力,強行壓製住傷勢,這一次,祂將自己的本體直接投射到了永恒長河之中。祂要親自出手,找到劍無塵最“弱小”的時期!
因果長河咆哮著,在永恒長河中逆流而上,這一次祂沒有去時間的源頭,而是在時間線的中段,隨機選擇了一個節點,猛地闖了進去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祂降臨了。
這裡是一片正在走向寂滅的古老宇宙。星辰熄滅,法則崩壞,萬物都在凋零。
而在宇宙的中央,同樣站著一個白衣白發的身影。
這個時期的“劍無塵”,與上一個不同。他的眼神中不再是純粹的道,而是帶著一絲……滄桑與寂寥。他似乎在見證這個宇宙的死亡,手中握著一把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長劍。
“你又來了。”
這個“劍無塵”甚至沒有回頭,隻是看著眼前緩緩消散的最後一顆星辰,平靜地說道。
因果神殿之主的本體降臨,化作一尊手持因果權杖的神隻,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垂死的宇宙。
“這一次,我看你如何擋我!”祂怒吼著,催動了因果律的極致力量,“因果裁決·萬界歸墟!”
刹那間,無數條粗大的因果之線從虛空中浮現,纏繞向這個時期的劍無塵。每一條因果線,都連接著一個已經毀滅的世界,蘊含著一個世界從生到滅的全部因果之力,足以將任何道祖級強者瞬間壓成齏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