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孤影拍了拍手,看著地上抽搐的眾人,轉身沒入夜色,連個腳印都沒留下。
焚天宮眾人徹底癱了,烈天雄望著峽穀頂,發出絕望的怒吼。
"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——!"
回聲在山穀裡蕩來蕩去,驚起一群烏鴉。
此時紫竹峰上,顧長歌正用神識"直播"看樂子,笑得前仰後合。
肩頭的小黑鳥也跟著"啾啾"叫,像是在拍巴掌。
"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青玄宗倒好,報仇是從早到晚。"
顧長歌低頭笑道。
其實他本來還想親自下場,現在看來,宗主和峰主們比他先下手一步。
看著他們這麼慘,我今日還不是不動手了。
等他們今日休息一番,明天再給他們一下吧。
“唉,我還是太善良了,看不得世人疾苦。”
顧長歌輕輕一歎。
這一歎,頗有幾分悲天憫人。
驚得小黑鳥都停了啾鳴,歪著腦袋看他,仿佛在說“你裝,接著裝”。
顧長歌指尖撚著片飄落的竹葉。
“你看他們,先是被宗主揍得像挨了打的狗,又被石師兄掄得像滾地的葫蘆,現在連葉師兄都忍不住去踩兩腳——嘖嘖,太慘了,實在太慘了。”
他把竹葉往空中一拋,語氣突然沉痛:“我若再補上一刀,豈不是趁人之危?傳出去人家要說我顧長歌以大欺小,不對,我還不到二十,應該是以小欺大……”
小黑鳥撲棱著翅膀飛起來,在他頭頂盤旋兩圈,像是在嘲笑這貨的“善良”。
顧長歌仰頭看它,故作高深地歎了口氣:“你不懂,這叫君子報仇,講究個細水長流。”
遠處,蕭若白還在埋頭苦修,壓根不知道宗門的幾位大佬,已經用最樸素的方式,給焚天宮上了堂"做人要低調"的課。
在這片廣袤地域上,共盤踞著七大宗門,彼此製衡,維係著修行界的秩序。
青玄宗坐落於玄州腹地,以青雲山脈為中心,勢力範圍輻射方圓萬裡。
除青玄宗外,其餘六大宗門各有千秋,
分彆是萬法閣、焚天宮、寒月穀、天衍宗、玉清宗、破陣門。
焚天宮位於極南火山地帶,主修火係功法,門人性格暴烈,戰力凶悍,向來與青玄宗不對付,黑風嶺之爭便是兩派積怨的縮影。
此次他們高調承辦七大宗門比鬥,便是想借此確立玄州第一宗門的地位。
萬法閣是七宗中,公認的第一宗門,位於文曲山脈,閣內藏書億萬,不僅涵蓋丹、符、陣、器等輔助法門,武道傳承更是兼容並蓄無所不包。
曆代閣主多為博通百家的智者,雖不主動擴張,卻沒人敢輕視其底蘊。
近百年來的七大宗門比鬥,萬法閣以絕對優勢拿下三十次魁首,其餘宗門隻能爭奪次席。
寒月穀向來中立,卻也沒人敢輕易招惹。
這七大宗門,每三年會舉辦一次宗門比鬥,由上屆魁首宗門承辦,目的是切磋技藝、劃分資源礦脈。
比鬥不僅關乎宗門排名,更牽扯到玄州各地的靈脈分配——排名越靠前,能占據的修煉資源便越豐厚。
正因如此,焚天宮才會如此急於在此次比鬥中拔得頭籌。
此次從萬法閣中以寶物換取舉辦舉辦宗門比鬥之事。
他們近年招攬了不少天級資質弟子,又有烈天雄這位天人境的宮主坐鎮,野心早已顯露。